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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期罗马帝国史》

[日期: 2008-03-30 ] 来源: 大樗树下   作者: 阿米亚努斯·玛尔塞利努斯 著,莫谈国史 译 [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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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RVM GESTARVM LIBRI》
  AMMIANVS MARCELLNVS
  
拉丁原文参见
http://www.thelatinlibrary.com/ammianus.htmlAh}y
    阿米亚努斯·玛尔塞利努斯(Ammianus Marcellinus,公元330?-395?),安条克(Antiochia)人,英文简称阿米安(Ammian),是罗马帝国最后一位伟大的历史作家。虽然阿米亚努斯是一个希腊人,但他的传世之作《晚期罗马帝国史》(《RERVM GESTARVM LIBRI》)却是用好得难以置信的拉丁文写成的。
     阿米亚努斯少年从军,公元353年成为御林军(Protectores Domestici)军官,历仕君士坦提乌斯二世(Constantius II)、尤里安(Julianus)、约维安(Jovianus)、瓦伦提尼安(Valentinianus)、瓦伦斯(Valens)、提奥多西(Theodosius I)六帝。他参加了多场在东方战线上对萨珊波斯的战争,也参加过在北方战线上对日耳曼人的战争。
   
  阿米亚努斯晚年退役后就开始写作,希望把塔西陀的著作接续下去。到他去世之前,《晚期罗马帝国史》共完成了31卷,从公元96年塔西陀《历史(Historiae)》的结尾开始,至公元378年瓦伦斯皇帝在阿德里安堡(Hadrianopolis,即哈德良堡,英文简称Adrianople)的败亡为止。该书现存后18卷,即第14~31卷,记载的是公元354-378年的罗马帝国史。前13卷的亡佚并不可惜,因为它们基本上是对现存其它史籍的摘抄。而后18卷主要都是阿米亚努斯本人亲身经历的历史,因此内容翔实,文笔生动,是有关古典时代晚期(late Antiquity)和民族大迁徙的早期时代最重要的原始史籍。又因为作者是经验丰富的职业军官,所以书中的战争描写特别出色,被公认为自凯撒之后最佳的古典军事史作品,其中第19卷中对阿米达(Amida)战役的描写更是跌宕起伏,细致入微,是不可多得的杰作。P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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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书第14卷之前的历史背景是这样的:Rs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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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士坦丁大帝(Constantinus Magnus)在艰苦的内战中获得胜利,重新统一了罗马帝国,并使基督教成为西方世界的主要宗教,随即又迁都到被他改名为君士坦丁堡的拜占庭。公元337年君士坦丁大帝驾崩,其子君士坦丁二世(Constantinus II)、君士坦提乌斯二世(Constantius II)和君士坦斯(Constans)联合即位,分别担任帝国北部(高卢、西班牙和不列颠)、东部(色雷斯、希腊、西亚和埃及)和西部(意大利和西北非)的“皇帝”(Augustus),但兄弟三人始终不和。公元340年,君士坦丁二世在与君士坦斯交战时阵亡,帝国北部自此并入西部。但君士坦斯性格软弱,公元350年被掌握兵权的蛮族将领玛格尼提乌斯(Magnetius)杀害。玛格尼提乌斯自立为皇帝,又任命自己的一个亲戚德森提乌斯(Decentius)为“副帝”(Caesar),统领莱茵河流域。同年,君士坦斯手下的另一名将领维特拉尼奥(Vetranio)也在多瑙河流域即伪位。君士坦提乌斯二世很快吞并维特拉尼奥的势力,然后攻击玛格尼提乌斯。公元351年,君士坦提乌斯二世任命自己的堂弟君士坦提乌斯·伽路斯(Constantius Gallus)为副帝,统领西亚各省,负责防御萨珊波斯国王沙普尔二世(Shapor II,公元310—379年在位)。公元353年8月,玛格尼提乌斯和德森提乌斯相继兵败自杀,罗马帝国遂重新统一。《晚期罗马帝国史》第14卷描述的历史就从公元353年秋季开始。
PS:下面的《目录及内容摘要》出自阿米亚努斯·玛尔塞利努斯本人之手。Q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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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S:玖羽负责对译文的修订。+`Yf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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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PS:译文中带【】的蓝字均为注解,这些注解为译者或修订者所加。,ZP\U)

目录及内容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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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卷 (公元353-354年)~x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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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副帝伽路斯的暴政。V3A
02 伊索尔人的劫掠活动。db;`A
03 波斯人的失败入侵。1fi
04 撒拉逊人的入侵;这个民族的习俗。c=/s\"
05 对伪帝玛格尼提乌斯党羽的惩办。^
06 罗马元老院和人民普遍地道德沦丧。#U
07 副帝伽路斯的愤怒。`
08 对东方诸行省的叙述。eH2l?
09 副帝君士坦提乌斯·伽路斯的为人。S09u
10 君士坦提乌斯皇帝答应阿勒曼尼人的求和。Gy
11 君士坦提乌斯皇帝传唤副帝君士坦提乌斯·伽路斯,并将他处死。fz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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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卷(公元354-355年)+ZA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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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君士坦提乌斯皇帝获知伽路斯的死讯。c*:
02 东方骑兵司令乌尔西齐努斯、高卢斯的弟弟尤里安、以及副帝的大内总监果戈纽斯被控告合谋造反。B
03 对副帝的友人、仆从和其他谋反者的审讯。6
04 阿勒曼尼人伦提斯部被君士坦提乌斯皇帝打败。bH
05 高卢步兵司令、法兰克人希尔瓦努斯在科隆篡位,但只过了28天就被杀死。%0S J
06 希尔瓦努斯的亲友相继被处决。>Chf
07 罗马市长利昂提乌斯镇压市民暴动,罗马主教利比里乌斯被革职。AL@B
08 伽路斯的弟弟尤里安被皇帝任命为新的副帝,负责管理高卢地区。:#"T7\
09 高卢人的起源、“凯尔特人”和“伽拉太人”名称的由来、他们中的学者。.1V_
10 科提亚努斯阿尔卑斯山脉及其山口的情况。;\0NC}
11 高卢地区和罗讷河流域的概况。%TJ.
12 高卢人的风俗。 7X1B(
13 管理东方的近卫军长官穆索里亚努斯其人其事。t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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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目录尚未修订)--------------------------------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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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卷(公元356——357年)vS*(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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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对副帝尤利安的赞颂。-?A
2 副帝尤利安击败阿拉曼人。3z\
3 尤利安收复被法兰克人侵占的科隆城,并与法兰克国王们结盟。7")
4 尤利安被阿拉曼人包围在森斯城。B@sR3D
5 副帝尤利安的优点。`<:
6 执政官阿尔比提奥遭到指控,但被宣判无罪释放。L8S.:T
7 马采卢斯在皇帝面前指控尤利安,但尤利安的管家欧特里乌斯为尤利安辩护。对欧特里乌斯的赞颂。ygLC
8 君士坦提乌斯二世皇帝宫中的各种阴谋诡计,宫人遭到粗暴的驱逐。xuV@
9 与波斯人的和谈。i-_
10 君士坦提乌斯二世皇帝凯旋回到罗马。NK7X
11 尤利安在莱茵河各岛屿上击退阿拉曼人,获得大量战利品。jX
12 七位阿拉曼国王联合入侵高卢,尤利安率兵迎击。斯特拉斯堡会战。.S;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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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卷(公元356——357年)’: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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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尤利安渡过莱茵河,洗劫阿拉曼人的村庄,重建了一座图拉真时代的堡垒,使敌人10个月不敢入侵。;m*
2 尤利安包围了600名洗劫下日耳曼的法兰克人,用饥饿迫使他们投降。zWk/Vi
3 尤利安试图安抚饱受盘剥的高卢人。s@b’
4 君士坦提乌斯二世皇帝在罗马大赛马场里建造方尖碑。方尖碑的结构和上面的象形文字。KS4}(R
5 君士坦提乌斯二世皇帝与波斯王沙普尔之间的外交通信。和谈的最终失败。"XH
6 阿拉曼部落朱通人洗劫莱提亚省,但被罗马人击退。UA4
7 尼科美地亚城被地震摧毁。探讨地震产生的原因。}s`"P
8 尤利安受命征服法兰克部落萨利奥人。他杀死或俘虏了大批查毛人,并与幸存者结盟。1(!P-
9 尤利安在毛斯河上重建了三座被野蛮人烧毁的堡垒,饥寒交迫的将士们对他横加指责。[)E7D
10 阿拉曼国王索马里乌斯和霍塔里乌斯交还战俘,向尤利安求和。.7-Fb
11 奸臣们嫉妒尤利安在高卢的战功,纷纷向君士坦提乌斯二世皇帝进谗言,说他胆小如鼠,而且行动缓慢,以至于错失战机。q<
12 君士坦提乌斯二世皇帝要求入侵潘诺尼亚和莫西亚的萨尔马特人和夸德人归还战俘,并交纳人质。他立一名流亡者为萨尔马特国王。(<R
13 君士坦提乌斯二世皇帝屠杀萨尔马特人的附庸民族尼米甘特人,把残存的人赶出他们的家园。他向全军发表演讲。wQ0
14 罗马使节两手空空地从波斯返回。波斯王沙普尔要求罗马交出亚美尼亚和美索不达米亚。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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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卷(公元358——359年)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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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副帝尤利安处处为高卢人的幸福着想,并努力在当地建立法制社会。E9Rox
2 副帝尤利安继续在莱茵河畔新收复的地区内建造堡垒。他渡过莱茵河,洗劫阿拉曼人的地区,迫使5位阿拉曼国王交还战俘以求和平。k
3 君士坦提乌斯二世皇帝下令将一名巴巴提奥血统的步兵军官及其妻子斩首示众。%M
4波斯王沙普尔全力备战。$
5卫戍司令安东尼率部叛逃到沙普尔那里,劝他攻打也已经做好战争准备的罗马帝国。M
6东部方面军司令乌西齐努斯被解职。但当他已经走到色雷斯时,又接到返回美索不达米亚的紧急命令。他命令马赛里努斯刺探沙普尔的动向。6?
7沙普尔率领匈奴人和阿尔巴尼亚人的国王们入侵美索不达米亚。罗马人坚壁清野,固守幼发拉底河防线。665I>
8 罗马军中的700名伊利里亚骑兵被波斯人击溃。*le,
9 阿米达地区的概况,以及当地罗马驻军的兵力。a
10 沙普尔攻克了两座罗马堡垒。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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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卷(公元359——360年)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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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沙普尔要求阿米达守军投降,守军向他射箭并投掷标枪,杀死了格鲁穆巴特国王的儿子。EI:
2 波斯军包围阿米达城,在两天内两次发动猛攻。}e
3 乌西齐努斯建议在深夜中偷袭波斯军营,但受到总司令萨比尼安的反对而无法付诸施行。u&N
4 阿米达城内爆发瘟疫,所幸10天后的一场小雨及时缓解了疫情。探讨瘟疫产生的原因。^
5 波斯人使用云梯和隧道攻城。{j[p
6 高卢军团的反击给波斯人造成了损失。^Lz
7 波斯军在阿米达城外建造井阑等攻城器械,罗马军发动火攻,将它们全部焚毁。-Nx
8 波斯军乘黑夜堆土山攻城,阿米达终于陷落,阿米亚努斯·马赛里努斯突围逃往安条克。#
9 波斯人处死了一批罗马战俘,把其余的人关进了监狱。尼西比斯人克劳伽西乌斯因为思念被俘的妻子,违心地前往波斯人的营帐。"%W
10 罗马城内发生饥荒,居民担心会发生暴动。8iE\5
11 萨尔马特人伪装要和君士坦提乌斯二世皇帝谈判,突然发起袭击。他们被彻底打垮,仅有少数人逃走。 
12 很多老百姓因为诽谤皇帝陛下而被判刑。~b
13 骑兵将领劳里齐乌斯消灭了四处打劫的伊扫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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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卷(公元360年)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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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卢皮齐努斯将军率军前往不列颠,抵抗入侵的苏格兰人和皮科特人。y
2 乌西齐努斯将军遭到诬陷,被革职为民。OCs=`
3 日食。二日并出。探讨日食和月食形成的原因。月相变化的过程。*2E
4 君士坦提乌斯二世皇帝命令副帝尤利安赴亚洲迎战波斯侵略军,不愿意放尤利安离去的高卢将士反而在巴黎的冬营里拥立他当了罗马皇帝。Fjf2IT
5 尤利安向骚动的将士们发表演讲。G^
6 沙普尔攻克叙利亚重镇辛伽拉,俘虏了两个罗马军团及其辅助部队。包括居民在内的所有战俘都被遣送到波斯,城市也被焚毁。X|k9
7 沙普尔攻克叙利亚重镇贝扎伯德,俘虏了三个罗马军团。他宽厚地对待这批战俘,赐予他们食物。他又围困维尔塔城,但是无法占领它。^
8 尤利安写信给君士坦提乌斯二世,汇报巴黎的最新动态。T
9 君士坦提乌斯二世警告尤利安不要篡位,但是高卢将士坚决反对尤利安放弃皇帝头衔。pO
10 尤利安皇帝突然袭击莱茵河对岸的法兰克部落阿图里奥人,活捉了很多战俘,杀死了一些人,然后和余下的人结盟。i
11 君士坦提乌斯二世率领大军围攻贝扎伯德,但却无法攻占它。探讨彩虹形成的原因。jL\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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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卷(公元360——361年)|NRH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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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尤利安在维也纳庆祝自己即位5周年。他预言君士坦提乌斯二世将会很快驾崩。探讨预言能够应验的原因。.DY>
2 尤利安在维也纳宣布自己信仰基督教,以便讨好群众。他在一所教堂里向上帝祷告。PX
3 阿拉曼国王瓦多马尔撕毁和约,侵扰罗马边疆,杀死了骑兵将领李比诺。G(
4 尤利安向君士坦提乌斯二世转交瓦多马尔的一封信,并邀请瓦多马尔前来赴宴,在酒席上逮捕了他。罗马军突袭没有领袖的阿拉曼人,杀死了他们中的一部分,俘虏了一部分,余下的向尤利安求和。C2
5 尤利安向全军将士发表演讲,要求他们完全忠于自己,然后宣布他将向君士坦提乌斯二世发动内战。Iuj0
6 君士坦提乌斯二世与佛斯提娜结婚。他征集新兵,并且用亚美尼亚和伊贝里亚国王的贡赋奖赏全军将士。JMCL(
7 君士坦提乌斯二世从安条克出发,派高登提乌斯镇守非洲,自己率大军前往埃德萨。W2
8 尤利安皇帝率军离开高卢,沿多瑙河东下,并派几支部队去占领意大利和莱提亚省。R_i#h
9 当尤利安的军队开来的时候,执政官陶卢斯、卫戍司令佛罗伦提乌斯等官员纷纷离开意大利,经伊利里亚逃往亚洲。骑兵将领卢齐里亚努斯率部抵抗,但是兵败被杀。tWI[U
10 尤利安进入西伊利里亚省首府西米乌姆,发榜安民。他向元老院寄去一封声讨君士坦提乌斯二世的檄文。=*8N
11 两个被君士坦提乌斯二世派到西米乌姆军团本来已经投降,但当尤利安决定把他们派到高卢去的时候,他们就进入重镇埃魁利亚,闭门拒守。L]
12 尤利安围攻埃魁利亚。直到君士坦提乌斯二世的死讯传来的时候,这座城市才开门投降。n
13 经过长期相持,沙普尔和君士坦提乌斯二世都撤兵回国。君士坦提乌斯二世准备与尤利安决战,在希拉堡向他的将士们发表演讲。jfnZqi
14 君士坦提乌斯二世驾崩的先兆。]#
15 君士坦提乌斯二世突然在西里西亚的墨布苏克雷聂驾崩。1Hh
16 君士坦提乌斯二世皇帝的优点和缺点。w&z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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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卷(公元361——362年)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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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因为害怕君士坦提乌斯二世,尤利安向北撤往达西亚。他在那里向当地的神祗献祭,并让人观察鸟的飞行以占卜吉凶。7
2 听说君士坦提乌斯二世已死,尤利安立即南下色雷斯,进入君士坦丁堡。他没有遇到进一步的抵抗,就完全控制住了整个罗马帝国。>.+IC
3 一些君士坦提乌斯二世的亲友被判刑,其中有些罪有应得,但也有无辜的受害者。fHn:@
4 尤利安皇帝驱逐了宫中的所有宦官、理发师和厨师。探讨宦官对国家的危害,以及帝国军队纪律涣散的原因。^_I
5 尤利安皇帝公开支持多神教,因此与基督教神职人员发生矛盾。1d*
6 尤利安皇帝傲慢地从埃及召来许多法官,然后又迫使他们离开。|nF$?
7 尤利安皇帝发表法律演说,并改组色雷斯地区的行政结构。许多异民族派使节来朝觐皇帝。nq
8 色雷斯、黑海沿岸及其周边区域的地理、民族概况。&u99=
9 尤利安皇帝改建君士坦丁堡,然后动身前往安条克。他在半路上视察了被地震摧毁的尼科美地亚,感叹之余赏赐给当地居民很多钱,用以重建城市。他在安基拉发表法律演说。B/ O
10 尤利安在安条克越冬。他再次发表法律演说,并且避免用自己改变的信仰触怒群众。iO
11 亚历山大里亚主教乔治和另两名基督徒被当地的多神教徒殴打、杀害并焚烧。但没有人受到调查或惩处。a \5x=
12 尤利安准备向波斯人开战。他向当地的神托所献上了大量的祭品以求得可信的神谕,并让人观察鸟的飞行以占卜吉凶。@!
13 达福聂的阿波罗神庙着火,尤利安无中生有地怀疑是基督徒所为,下令关闭了安条克的大教堂。Ryiy
14 尤利安皇帝在卡西乌斯山上祭祀朱庇特。他为何会激怒安条克的居民。XTcg
15 埃及概况:尼罗河、鳄鱼、朱鹭和金字塔。YQkCM
16 埃及的5个省及其主要的城市。6kjtl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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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卷(公元362——363年)X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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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尤利安皇帝想重建耶路撒冷的多神教庙宇,但却得不到群众的支持。k07}Kd
2 尤利安皇帝命令亚美尼亚国王阿斯卡克斯准备与波斯人的战争,然后自己率领罗马人和西徐亚人组成的联军向幼发拉底河前进。CA=
3 当尤利安在美索不达米亚行军的时候,萨拉兹人的酋长给他送来了一顶金冠和一些辅助部队。罗马军乘坐1100艘船渡过了幼发拉底河。vS9
4 对各种攻城器械的介绍:石弩(可用来发射石球和标枪)、蝎子弩(一种连弩)、投石车、冲车(攻城槌)、井阑和火器。/t\
5 尤利安皇帝在克库西乌姆用船只建造浮桥,就这样率领陆军渡过了阿伯拉河,并向部队发表演讲。gW8.%
6 波斯王国18行省的概况:主要城市和风土民俗。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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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卷(公元363年)=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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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尤利安率军进入亚述。他占领了幼发拉底河畔的阿纳塔要塞,并且焚毁了它。I[zU
2 皇帝陛下又攻克了好几座城市和堡垒,并把某些人去城空的地方付之一炬,已经投降的皮里萨伯拉城也包括在内。(:">
3 因为罗马军纪律严明,尤利安皇帝许诺赏赐给每名士兵100块第纳尔银币。但士兵们却认为钱太少,表示不屑于领取,尤利安劝他们要理智一些。c*`fR
4 罗马军攻占毛扎马查城,并焚毁了它。^PrQI
5 罗马军攻占一座防守顽强的波斯要塞,并焚毁了它。0^m
6 罗马军杀死了大约2500名波斯人,而自己的损失还不到70人。尤利安皇帝在军事会议上亲手给许多士兵戴上象征荣誉的桂冠。Z_*!zS
7 皇帝威胁说要围攻波斯首都泰西封。他不明智地下令烧掉所有船只,离开了幼发拉底河。6
8 因为无法造桥渡河,又无法将分散的各支部队联合起来,罗马军逐渐陷入被动,只好经科敦聂城撤退。q^5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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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卷(公元363——364年)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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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波斯人不断在沿途发动袭击,但都被罗马人勇敢地击退。IuuVe
2 罗马军粮草匮乏,尤利安看到不详的预兆,非常害怕。*dCro
3 皇帝没穿铠甲就上阵厮杀,结果被一支标枪刺伤。士兵们把他救回大帐,他对部下口述遗嘱,然后喝了点冷饮,就驾崩了。s1fMr
4 尤利安的优点和失误;他的外貌和体型。XMQ9#
5 卫队长约维安被紧急选为新任罗马皇帝。Kq
6 罗马人快速撤出波斯,波斯人和萨拉兹人沿途袭击,但都遭受了惨重的损失。)T?
7 约维安皇帝看到军队的给养已经陷于枯竭,于是决定屈辱地向沙普尔求和。包括尼西比斯和辛伽拉在内的5块土地被割让给波斯。P:~0
8 罗马人在勇敢地忍受了长期的饥饿之后,终于渡过底格里斯河,回到美索不达米亚省。约维安皇帝重组了伊利里亚和高卢地区的行政结构。{’6Jb)
9 波斯贵族贝聂西斯以沙普尔的名义占领了本来他们无法攻克的尼西比斯城。城内的居民被迫离开故乡,迁徙到阿米达城去。包括辛伽拉在内的5块土地和16座堡垒都被交纳给波斯。t7C
10 约维安带着他尚未成年,但已经被封为执政官的儿子瓦罗尼亚努斯快速西行,通过叙利亚、西里西亚、卡帕多齐亚、伽拉提亚各省,到达安基拉。此后不久,他突然死在达纳斯塔纳城了。4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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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卷(公元364——365年):]aI2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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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斯库塔尔的护民官瓦伦提尼安被尼凯亚城中军民缺席选举为皇帝。探讨闰日的作用。*|.+z
2 瓦伦提尼安来到安基拉,得知消息后又赶到尼凯亚,在那里被第二次选举为皇帝。人们给他穿上紫袍,戴上皇冠。他向士兵发表演讲。Sh=sTe
3 罗马卫戍司令阿普罗尼亚努斯其人其事。|
4 瓦伦提尼安皇帝抵达尼科美地亚,封自己的弟弟瓦伦斯为大内总监。在到了君士坦丁堡城郊的赫伯多姆镇之后,他又在征得军队同意的情况下,宣布授予瓦伦斯以皇帝的头衔。?_K
5 两位皇帝平分了政府和军队,然后又都当选为执政官;瓦伦提尼安获得西罗马帝国,首都设在米兰;瓦伦斯获得东罗马帝国,首都设在君士坦丁堡。阿拉曼人入侵高卢,普罗科皮乌斯在君士坦丁堡篡位。l
6 普罗科皮乌斯的祖籍、性格和经历。他称帝的来龙去脉。`p>4@`
7 普罗科皮乌斯用和平的方式控制了色雷斯,甚至争取到了瓦伦斯派来攻打他的两位将军:尤里奥和维克多的支持。F*iw
8 尼凯亚和卡尔西顿的包围被解除,比提尼亚省也归入了普罗科皮乌斯的控制范围。y6
9 比提尼亚、吕底亚和弗里吉亚省都背叛了普罗科皮乌斯。他被活捉,瓦伦斯下令将他斩首。jew
10 普罗科皮乌斯的很多亲友都被处决。E?b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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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8
 第27卷(公元365——368年)`
  K0
1 阿拉曼人打败罗马人,杀死了骑兵将领查理托和塞维里亚努斯。c
2 高卢的骑兵司令约维努斯打败了两支阿拉曼军队,又在沙隆城郊消灭了第三支。敌人中有6000人阵亡,4000人受伤。<Y
3 罗马城卫戍司令叙马库斯、兰帕迪乌斯和维文提乌斯其人其事。达马库斯与乌西努斯对罗马主教位置的争夺。LJ|
4 色雷斯地区6个省份的概况。#d5a|
5 瓦伦斯皇帝向哥特人开战,因为他们曾经帮助过普罗科皮乌斯。在三年不分胜负的战争之后,他只得与哥特人和谈。R>d\n
6 在征得军队同意的情况下,瓦伦提尼安皇帝授予自己的儿子格拉提安以皇帝头衔。他告诫这个穿上紫袍的男孩一定要勇敢坚强,并向他推荐了一些军人。$O
7 瓦伦提尼安皇帝的残暴性格。sLD}Uj
8 皮科特人、阿卡科特人和苏格兰人杀死了一名罗马将军和一名骑兵军官,并洗劫了整个不列颠。他们的军纪很严明,最后才被骑兵军官提奥多西击败。fj’
9 摩尓人的部落洗劫了北非。瓦伦斯镇压了伊扫尔暴动者。探讨城市卫戍军的作用。GlV
10 瓦伦提尼安皇帝渡过莱茵河,把阿拉曼人逼到山顶上去,在两场血腥的战役中击败了他们。dD
11 普罗布斯的出身、财产和性格。8s1E-
12 罗马人和波斯人争夺亚美尼亚和伊贝里亚。/,<2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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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卷(公元368——370年) z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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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很多罗马元老和元老阶级的妇女被指控为通奸、淫乱,或企图毒害配偶,他们全都被处死。E^H
2 瓦伦提尼安皇帝在高卢的莱茵河畔修建大量堡垒、军营和哨所,一些罗马工兵在施工时被阿拉曼人袭击杀死。叙利亚土著部落马拉托库普雷尼人经常干些拦路抢劫的勾当,按照瓦伦斯皇帝的旨意,罗马军把这个民族连同他们的房子和儿童一起,统统铲除掉了。YyM
3 提奥多西在不列颠重建了许多被野蛮人摧毁的城镇和堡垒,就是现在那些叫“瓦伦提亚”的堡垒。Xc
4 奥林布吕乌斯和阿穆培里乌斯担任罗马卫戍司令。罗马元老院和人民普遍道德沦丧。arAJ?=
5 萨克逊人在已经达成和约之后,落入了罗马军队的包围圈。瓦伦提尼安皇帝答应让他们和另外一些伯艮第战俘一起返回日耳曼尼亚,但却阴险地设下陷阱,把他们全部杀死了。gUjj
6 奥斯托里安人入侵特里堡省,但却被罗马努斯将军和瓦伦提尼安皇帝招安了。xy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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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卷(371——公元373年)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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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安条克的律师提奥多罗斯因为不服从瓦伦斯皇帝的旨意,被以叛国罪起诉。他被法院判定有罪,和很多知情的证人一起被处决了。4ObZez
2 东部的很多老百姓被指控行巫术或企图叛变,瓦伦斯皇帝下令把他们全部处决了。其中有些罪有应得,但也有无辜的受害者。h>|Y
3 瓦伦提尼安皇帝在西罗马帝国内干下了一些可怕的暴行。qIzo\
4 瓦伦提尼安皇帝在莱茵河上用船只搭建浮桥以便突袭阿拉曼人,但由于士兵的疏忽,没能抓住阿拉曼国王马克里亚努斯。3U
5 高卢的骑兵司令提奥多西与入侵的摩尓王子费尓穆斯交战,最终逼迫他自杀,从而稳定了非洲的局势。h6!
6 夸德国王伽贝里乌斯被暗杀,他愤怒的部属联合萨尔马特人入侵潘诺尼亚,焚毁了瓦勒里亚城,并歼灭了两个罗马军团。卫戍司令克劳迪其人其事。JR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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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卷(公元373——375年)30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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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瓦伦斯皇帝召亚美尼亚王子帕帕入京,并试图软禁他。但他和300名部下一起逃出监狱,返回亚美尼亚。他后来被图拉真总督在宴会上杀死了。LV*
2 瓦伦斯皇帝与沙普尓国王争夺亚美尼亚和伊贝里亚,双方互遣使者。dc
3 瓦伦提尼安皇帝消灭了一些阿拉曼人,然后和阿拉曼国王马克里亚努斯和谈。~U8\I
4 瓦伦斯皇帝拒绝让卫戍司令摩德斯图斯参予案件审理。探讨各种律师职业的功用。"1J(
5 为了攻打萨尔马特人和夸德人,瓦伦提尼安皇帝前往伊利里亚。在渡过多瑙河之后,他占领了一些夸德人居住的地区,烧毁了所有房屋,也杀了不少人。GLZ
6 瓦伦提尼安皇帝在答复夸德使者的时候,因狂怒而突然驾崩。If=Q[
7 瓦伦提尼安做起皇帝来,就像做父亲一样。 d
8 瓦伦提尼安的性格缺陷:残忍、妒忌、贪婪、胆怯。*+,
9 皇帝的优点。uqu-
10 瓦伦提尼安皇帝的小儿子瓦伦提尼安在布里根提奥被士兵拥立为皇帝。2[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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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卷(公元375——378年)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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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瓦伦斯皇帝即将驾崩和哥特灾难的前兆。D(
2 匈人和阿兰人的居住地和风俗,以及居住在亚细亚西徐亚的其它民族的概况。xy
3 匈人在塔纳斯河离开阿兰人,利用暴力和条约侵略哥特人的土地,迫使他们离开家园。E_E2
4 哥特人中的大多数,即所谓的“特尔维基人”,被匈人赶出自己的家乡,在罗马皇帝瓦伦斯的许可下,在色雷斯定居下来。他们许诺接受罗马的统治,并给帝国提供士兵;另一部分哥特人,即“格劳通人”,也渡过了多瑙河。O6zB
5 特尔维基人饥寒交迫,又受到罗马官吏的欺压,于是在阿拉维夫和弗里提格的领导下,起兵造反,打败了卢皮齐努斯将军和他的部队。M
6 哥特酋长隋礼德和科里亚斯起兵反叛,并屠杀阿德里亚堡居民的原因。他们与弗里提格联手洗劫了整个色雷斯省。5#
7 三位罗马将军:普罗弗图鲁斯、图拉真和里科梅尔与哥特叛军交战,不分胜负。=e$%ZG
8 一批哥特人被官军包围在海穆斯山区,但还是突破了罗马人的包围,进入色雷斯烧杀抢略,最后被斯库塔尔血统的巴兹梅尔将军消灭。],~
9 格拉提安皇帝的将军弗里格里德打败了由法诺比乌斯率领的哥特人和泰法利人,他宽恕了那些战俘,让他们到波河平原上去种地。B~
10 格拉提安皇帝的将军们打败了阿拉曼部落伦提恩人,并杀死了他们的国王普里亚里乌斯。格拉提安征召俘虏中的一部分人入伍,放其余的人回家。=K vZ
11 塞巴斯提安将军在贝伯亚突袭满载着赃物的哥特匪帮,把他们打得残败,只有很少的人能够逃脱。格拉提安皇帝率军高速东进,去援助他的叔叔瓦伦斯皇帝。PgkD
12 瓦伦斯皇帝决定在格拉提安皇帝赶到之前,就与哥特人决战。dy?O+t
13 弗里提格率领的特尔维基人与阿拉提欧斯和萨弗拉克率领的格劳通人联合起来,以紧密的阵线与罗马军相持。最终他们的骑兵突破了缺乏保护的罗马步兵军团,这样才决定了战斗的胜负。罗马人遭遇惨败,瓦伦斯皇帝阵亡,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14 瓦伦斯皇帝的优点和失误。wa:
15 屡战屡胜的哥特人包围了阿德里亚堡,瓦伦斯全军的财物和多数政府官员都在这座城中。多次强攻无效之后,哥特人暂时撤退了。bLnw%0
16 但哥特人又用黄金雇佣来匈人和阿兰族士兵,联合他们向阿德里亚堡重新发起了疯狂的进攻。守将陶卢斯·尤利乌斯巧妙地运用策略,在强敌面前守住了东部省份。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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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第一章j]mxSm
副帝伽路斯的暴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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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路斯(Gallus Constantius):o&0t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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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在这场大获全胜的远征【指公元353年8月君士坦提乌斯二世战胜玛格尼提乌斯和德森提乌斯的内战】之后,各个祸国殃民的政治派别逐渐丧失了他们的内讧热情。但就当战鼓的声音还在空中回响,疲惫的将士尚未转入冬营休整之际,命运女神就再次让灾难性的政治风暴吹向了帝国。副帝伽路斯做出了很多骇人听闻的暴行,他过度的放纵使得社会上的一切都产生了混乱。在近年来所有晋身于帝王的男人里面,此人的品性是最下贱的,如此迅速的青云直上也是他自己原本都不作奢望的。可是现在,他却敢于逾越皇帝陛下授予他的职权,无法无天起来了。因为与皇室沾亲带故,名字里又恰好带着一个“君士坦提乌斯”,所以他就逐渐狂妄起来,为了攫取更大的权力,竟然将自己的恩主【即君士坦提乌斯二世】视为仇敌。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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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不仅伽路斯是如此残暴,他的妻子君士坦提娜(Constantina)也极力煽动他做出种种罪恶行径:这个女人凶残无比,而且极度专横傲慢,因为她不仅是皇帝的妹妹,而且先帝【即君士坦丁大帝】曾经把她嫁给自己的侄子汉尼拔利亚努斯(Hanniballianus)国王【汉尼拔利亚努斯在公元335年被君士坦丁大帝封为亚美尼亚国王,同时委派他治理本都(Pontus)、卡帕多西亚(Capadocia)和小亚美尼亚(Armenia Minor),公元338年被君士坦提乌斯二世派刺客暗杀】。她犹如披着人皮的复仇女神一般,和伽路斯一样嗜血成性,而且不断撺掇伽路斯干出疯狂的事情。这对夫妻相互取长补短,交流经验,逐渐修练成为残害正人君子的专家。他们培养出了大批特务和告密者,这些爪牙们专门投其所好,运用熟练的技巧混淆黑白,诬告良民企图谋朝篡位,或是使用巫术。e\.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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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一开始,他们的罪恶行径作得还算是相当隐秘,常人无从知晓,直到他们的欲望超过了可以承受的限度,直接导致了亚历山大里亚城一位富有的公民克勒玛提乌斯(Clematius)的冤死为止。克勒玛提乌斯的岳母爱上了自己的女婿,却无法勾引他。这个女人于是转爱为恨,通过暗道溜进皇宫里,贿赂给王后【阿米亚努斯经常称副帝和他的妻子为“国王”(Rex)和“王后”(Regina)】一条名贵的项链。很快,负责东部行省的钦差(*)霍诺拉图斯(Honoratus)就接到密诏,判了无辜的克勒玛提乌斯死刑,连自我辩护的机会都没有给他。69’E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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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这件声名狼藉的冤案发生之后,国民人人自危。似乎副帝夫妻残忍的行为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约束,许多无辜者受到莫须有的指控,并被认定有罪。他们有的被判了死刑,有的则被剥夺了所有的财产,还被放逐到外地去。他们背井离乡,终日以泪洗面,只能靠着他人的施舍苟延残喘。一个原本应当为人民服务的合法政府就这样蜕变成了奴役百姓的暴政机构,许多有着光辉历史的富豪大族都房门紧闭,人去楼空。(5)在这些罪恶的审讯中,完全没有原告的讼词,甚至连收买一名原告,以便让审讯看起来合法并且冠冕堂皇的程序都被取消了。要知道,对于诸如此类的表面文章,就连过去很多被公认为暴君的皇帝们也是重视的,而它们现在却连最基本的形式都不复存在了。凡是这位无情的副帝想要做的,都会立即被迅速地当作公正的法律付诸施行,就好像它们全都经过学识渊博的法官们深思熟虑过一样。m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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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后来副帝夫妻又想出了这样的点子,即花钱雇佣大批卑鄙、下贱、一文不值的小人,在安条克的各个城区内搜集流言蜚语,然后向他们汇报。这些流氓经常伪装成偶然路过的人那样,混进名人相聚的宴会里去;或是伪装成乞丐,来往于富豪大族的住宅内外,然后他们就从暗道进入皇宫,汇报他们的一切所见所闻,经常还添油加醋,以获取更多的赏赐。凡是有人说了对副帝不利的话,他们就把它夸大到双倍;出于恐惧,百姓有时也会违心地赞美副帝,而这类言词却从来得不到上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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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因为副帝悬赏告密,所以各类怪事层出不穷:有时,夫妻在连贴身奴婢都不在场的密室中说些悄悄话,副帝却会在次日就得知它的内容,就好像著名的预言家安菲亚拉乌斯(Amphiaraus)或玛尔西乌斯(Marcius)复活过来向他报告了一样。因此,人们对自家的墙壁都产生了不信任感。(8)告密者的这些虚假或夸大其词的报告加强了君士坦提娜王后煽动伽路斯的力度,她本应用女性的温柔和善良劝自己的丈夫浪子回头,就像暴君玛克西米努斯(Maximinus)的妻子那样;我在前面记载戈尔迪安(Gordianus)皇帝的章节里曾经提到过这位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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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最后,伽路斯又异想天开,设计出了一个新颖而荒诞的计划,它就像伽利埃努斯(Gallienus)皇帝在罗马的所作所为那样【罗马皇帝,公元253-268年在位,经常被指责为生活腐化堕落】,实在是厚颜无耻。伽路斯和几个亲信身藏暗器,亲自深入酒馆和大街小巷,用他熟练掌握的希腊语暗访市民,询问他们对于当今副帝的看法。因为他不要脸地在这座夜晚被路灯照耀得如同白昼的都市里频繁出没,结果被越来越多的人认了出来。看到自己的计划已经败露,伽路斯担心在夜晚出门会遭到袭击,于是决定只在白天上街了。这类丑闻四处流传,有识之士听说后都深感忧虑。zHPv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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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当时担任近卫军长官(Praefectus Praetorio)(**)的是塔拉修斯(Thalassius),他是一个自以为是的人,虽然看到副帝的胡作非为已经给国家造成了很多的危害,可是却不像其他重臣那样,用深思熟虑的建议引导皇帝采取理智的行动。他看到无法通过辩论让自己的政见取得多数内阁成员的支持,于是就时常在愤怒的驱使下,不分场合地向皇帝报告副帝的罪恶行为,而且还添油加醋,以扩大影响力;但我并不很清楚,他这样做的目的究竟何在。塔拉修斯的行为令副帝变得更加狂暴,他怀疑有人企图谋害自己,于是置自己和他人的幸福于不顾,像一条发了洪水的河流那样,企图吞没阻止自己前进的所有障碍。m%,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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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注1:WUd
  钦差(Comes),该官职一开始只是皇帝的普通随从,后来权力越来越大,帝国中期主管司法和行政,地位甚至超过了总督;到了帝国后期又主管财政和军事,而且在加上各种形容词之后便几乎可以无所不管。进入中世纪之后,它就演变为爵位——伯爵。HJdJD@
  经讨论,暂定其译名为“钦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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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注2:Hb
  公元312年,君士坦丁大帝为了稳定帝位,将已经过度强大的近卫军解散,并禁止近卫军长官直接统兵。这个官职从此只拥有管理民政的权力。】Np"


第二章 伊索尔人的劫掠活动Rt
  
罗马帝国时代的小亚细亚:

  (1)给帝国东部带来各式各样灾祸的,不仅只有副帝夫妻这些丧尽天良的行径。喜欢经常和别人签订和约、更喜欢经常撕毁和约而展开劫掠活动,从而令对手无所适从的伊索尔人(Isauri)此时突然发难,挑起了一场激烈的战争。过去,他们只是有节制地在自己家乡周围干些拦路抢劫的小勾当,但因为这些罪行总是没有得到应有的处罚,所以他们就日益胆大妄为起来。由于作案屡屡得手,这些不知疲倦的强盗们日益胆大妄为,竟然敢于公开和政府军对抗,在抢劫时也表现得更加毫无顾忌了。据伊索尔人自己说,他们起兵造反并不是自愿的,而是因为他们的一些无辜的同胞被罗马人抓到皮西底亚行省(Pisidia)的伊克尼乌姆(Iconium)城,并且在那里的竞技场里喂了野兽。他们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事,所以就觉得无法忍受了。9=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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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就像西塞罗所说,野兽经常因饥饿所迫,从它们难以通行的山区住地中跑出来,暴风般地冲进他们过去曾经取得过食物的每一个地方【西塞罗:《为克伦提欧辩护》,67】。出于同样的目的,这群野蛮人侵入了我们的滨海地区。他们白天躲在隐蔽的山谷里,傍晚出来袭击海员,因为那时的月光还不很明亮。当他们看到船里的人都睡着的时候,就快速爬到锚索旁边,把它从船上卸掉,然后突然跳到受害者的面前。由于本性贪婪,伊索尔人特别易怒。他们打死见到的每一个船员,连那些没有抵抗的人都不放过,以便可以不受干扰地拿走船上所有值钱的东西。(3)但伊索尔人的这种生意很快就变得无利可图,因为当那些遇难的船只和里面的尸首被发现之后,就没有人再敢把船停泊到那个港口去了。船员们像躲避海怪一样躲避着那些伊索尔人曾经光顾过的海港,为此甚至宁愿把他们的船停泊到海对面的塞浦路斯岸边去。(4)在过了一段两手空空的日子之后,这些强盗就沿着海岸迁移到了靠近伊索利亚(Isauria)的吕考尼亚(Lycaonia)【这两个行省都位于今土耳其南部的近海山区】,用很大的障碍物堵塞道路交通,以抢劫这个省的当地居民和过往旅客的财物为生。nB’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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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为了改变这种难以忍受的状况,周围城镇和堡垒里的驻军终于被调集起来,准备讨伐这些时而结队行动,时而分头作案的土匪。伊索尔人成长在陡峭的山峦和深不可测的峡谷内,他们在那里行动就像常人在平地上行动一样方便。他们惯于用投射武器袭击敌人,并大声嚎叫以制造恐怖气氛。(6)为了追击他们,我军将士被迫脚穿登山用的靴子,手抓山坡上的灌木枝,向山顶爬去。在那些狭窄的区域内,正规军根本无法摆出像样的阵型,甚至连脚都站不稳。敌人此时就回转过来,居高临下地扔下沉重的石块,企图令我军将士知难而退。(7)因此,我军在接下来的时间内时刻保持警惕,避免跟着敌人上到高山峻岭地区,而是将整座山包围起来。敌人迟早总要下到平地上来,他们一旦出现,就会像无用的牲口那样,被我军将士轻松地屠杀掉,甚至不需要动用他们随身带着的那两三根投枪。yWE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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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伊索尔人看到他们在光明正大的战斗中根本不是我军的对手,就不敢再到吕考尼亚去了,因为那里基本上都是平原。他们转到庞菲里亚(Pamphylia),但又发现当地因为早先经常爆发武装冲突,所以驻军的防御十分严密,各军营之间又有紧密的合作,就赶紧离开了那里。(9)强盗们迅速转移,以便能够让自己的行踪不被察觉,尽管在力量和灵巧度方面,他们有着充足的自信,但还是费了很多周折才抵达对他们较为安全的山顶地区。在休整好之后,他们便前往梅拉尼斯河(Melanis)畔,这条河相当深,而且水流湍急,有很多漩涡。虽然当时正是晚上,但当地百姓警惕性很高,众志成城,强盗们无计可施,只好等到天亮:他们虽然有把握能够渡过那条河流,并突如其来地洗劫对岸的村庄,但他们的身体此时实在是太累了。(10)不料,日出之后,一个小而深的漩涡却阻止了他们步行渡河。当他们正在四处寻觅或打造渔船以便渡河时,原本正在希德城(Side)过冬的罗马驻军赶到了这里,他们在岸边树起鹰帜,举起坚固的盾牌,摆开紧密的队形压过去与强盗们展开近战。(11)那些正在游泳或坐在独木舟里的敌人被很容易地收拾掉了,其他人虽然战斗得很勇猛,给我军制造了一定的麻烦,但最终还是被我军坚强的防线顶了回去,只好一路逃到拉兰达城(Laranda)附近。(12)他们在那里略微休整了一下,就忘却了先前的恐惧,又开始洗劫周边富裕的村庄。当时恰好有一支骑兵辅助部队经过那里,强盗们在广阔的平原上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见势不妙,伊索尔人就又赶紧逃跑了。W?M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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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现在,伊索尔人中那些原来留在故乡的年轻人也应部落头人的召唤,陆续前来加入了他们的部队。后来,这伙为本身数量所困的贼人来到了滨海的帕勒亚斯(Paleas)。这是一座有高墙环绕的城市,伊索利亚周边驻军的粮草都存储在这里面。伊索尔人围攻这座要塞达三天三夜之久,但由于缺乏攻城器械和经验,死伤非常惨重,却没有丝毫成果,只能撤退。~q%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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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这些因饥饿和失败而变得更加愤怒的强盗转而进攻大城市塞琉西亚【这个塞琉西亚位于西里西亚行省,即今土耳其的锡利夫凯港】,想要摧毁它。守卫这座城市的是钦差卡斯特里奇乌斯(Castricius),他麾下有三个久经沙场的军团【晚期帝国的一个军团只有约1000~1500名士兵,而不是以前的4000~6000名士兵】。(15)卡斯特里奇乌斯早已通过间谍获得了强盗们即将到来的消息,就立即下达警戒命令,带领全体将士快步开到了城外。罗马军队迅速地通过了城外水流湍急的卡律卡德努斯河(Calycadenus)上的桥梁,在对岸的平原上摆开阵势。每名士兵都很谨慎,注意不让自己脱离大部队,因为敌人在人数占优,而且还像疯子般地情绪激昂,好像准备要撞到我们的剑上来同归于尽一样。(16)当敌人看到了我们的军队,并且听到了军号的声音之后,就停下脚步来商量对策。最后他们全体抽出了利剑,缓慢地靠近我军;我们训练有素的士兵们见状,也都开始用投枪敲打盾牌,准备冲锋,这样做不仅可以激发本方的士气,也可以令业已迫近的敌人感到害怕。(17)但就在此时,军官们却命令正在前进的士兵向后退,因为他们看到敌人数量众多,对野战的胜利没有把握,认为撤回不远处的城墙内死守会更加安全一些。(18)罗马军于是返回城内,关闭所有城门,站在女墙和城垛后面,用各种射击武器和石块攻击向城墙冲来的敌人。(19)但接下来的情况就给城内的守军带来了麻烦:伊索尔人拦截并抢走了向城内运送给养的船只,因而获得了足够的粮食,而罗马军队的食物储备却陷于枯竭,形势十分被动。GvW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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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这个坏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副帝伽路斯的耳中。因为骑兵长官(Magister equitum)(*)的驻地离安条克太远,所以他就命令负责东方事务的钦差尼布里迪乌斯(Nebridius)尽快在附近召集一支军队,去给富庶的塞琉西亚城解围。尼布里迪乌斯非常尽力地办这件事,强盗们听说他的军队即将到来,就停止了劫掠行动,赶紧解围而去,像他们惯常做的那样,分头逃回他们那难以通行的山区老家去了。&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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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注1:>@
  君士坦丁大帝取消近卫军长官的军权之后,帝国军事力量的领导交给一名“军事长官”(Magister militum)负责,军事长官的副手被称为“骑兵长官”(Magister equitum)。】


第三章 波斯人的失败入侵!
  
沙普尔二世:

  (1)当伊索利亚的事务这样发展着的时候,波斯王沙普尔(Shapur II)也正在被一些边界冲突困扰着。那里的几个野蛮民族时而帮助他与我们交战,时而又给他的统治制造麻烦,所以沙普尔决心把这些民族彻底从他的领土上赶出去。同时,他手下一位名叫诺霍达里斯(Nohodares)的大臣受命入侵我们的美索不达米亚行省,寻找一切能够用暴力突破的薄弱地区。-X7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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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因为美索不达米亚行省的状况总是不太平,所以那里遍布着堡垒和军营,防备很严密。诺霍达雷斯无计可施,就向左转入奥施罗伊奈行省(Oshroene)【即原美索不达米亚行省的西南部,南临幼发拉底河,由君士坦丁大帝设置】的边区,在那里准备一场前所未有的入侵。如果他能够得手的话,就会如同暴风骤雨那样扫荡东方的大片土地了。他的计划如下:=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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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安特穆西亚行省(Anthemusia)的巴特奈城(Batnae)在马其顿的征服【指亚历山大大王的东征】之前便已建立,距离幼发拉底河不远。城中居住着很多富裕的商人,他们在每年九月初都会举办一场大型的商业集市,届时四面八方的老百姓都将蜂拥而至,抢购印度人和丝国人(Seres)【指贩运丝绸的中亚人,不一定就是中国人】带来的商品,或是经陆路和水路运来的各种货物。(4)这位波斯将军就打算在集市举办期间集结船只,顺着穿越沙漠的阿博拉河(Abora)【幼发拉底河的一条支流,在今叙利亚境内】水陆并进,进攻巴特奈城。可是就在此时,几名违反军纪的波斯士兵却因为害怕受到惩处而逃到罗马人这边来,向我们报告了一切。看到自己的计划业已败露,诺霍达里斯只好无功而返,从此没有再骚扰过我们的边境。d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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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撒拉逊人的习俗=
  
  (1)我们既不应该希望撒拉逊【即阿拉伯人】这个民族成为我们的敌人,更不应该希望他们当我们的朋友。这个民族的活动范围非常广泛,他们就像从高空俯冲向猎物的秃鹫一样,惯于发动突然袭击,然后贪婪地把所到之处洗劫一空。(2)我记得自己在有关马可·奥理略及较晚的几位皇帝的章节中已经讲述过一些他们的习俗,但还是想在这里再补充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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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撒拉逊人分布在从亚述到尼罗河瀑布的荒原上,直到布列米人(Blemmyi)【埃塞俄比亚北部的土著民族】居住的土地为止。这些好战的人通常半裸着身体,只在腰间系一条彩布,不论是在和平或是战争时期,都骑着快马或瘦骆驼。他们既不耕种农地,更不种植果树,完全不以农业为生。他们居无定所,也不遵循任何法律,通常不会在同一个地点停留哪怕是一天的时间。T%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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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他们终生过着一种动荡不安、无法无天的生活;谁要是愿意和他们谈个合同,并支付一定费用的话,就可以租到他们的女人,为了能有个结婚的样子,女方会给男方提供一顶帐篷和一杆标枪,如果女孩子对试婚生活满意的话,就可以在几天后离开帐篷去举办婚礼了。(5)撒拉逊男女之间的爱情难以置信地热烈,他们生命中的很大一部分时间都花在了这上面;在生育之后,妇女通常会离开家庭,到外地去住一段时间,在那里全心全意地照料她的孩子。610y+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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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野味和当地丰富的乳类是他们主要的食物来源,他们如果能够获得野菜和鸟类的话,也会吃这些东西。我所见到的撒拉逊人都不吃面食,也不喝葡萄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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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关于这个危险的民族,我就先说上这么多,现在让我们回到主题。7A $

 
第五章 对伪帝玛格尼提乌斯党羽的惩办!
  
君士坦提乌斯二世: 
 
  (1)当东方的事情这样发展着的时候,君士坦提乌斯皇帝正在阿瑞拉特(Arelate)【即今法国东南部的阿尔勒】过冬。他在那里铺张地装修剧场和赛马场,以便在10月10日庆祝自己即位30周年。现在他比以前更加自大了,也更加容易轻信那些谎言和可疑的传说了。他首先下令拷打伪帝玛格尼提乌斯的一个余党——钦差格隆提乌斯(Gerontius),并将他流放到边疆。A|u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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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皇帝变得像个精神病人一样敏感、脆弱,总怀疑所有他认识的人都想要损害他的利益,因此在赢得内战的胜利之后,非常严酷地迫害了许多无辜者。(3)凡是曾经生活在反叛地区的文武官员和贵族,或是那些被怀疑曾经暗中支持叛军的人都被戴上镣铐,像畜牲一样地被拖到监狱里去。很多人都被判了死刑,情节较轻的也被剥夺了全部财产,流放到海岛去,那些本来就有私敌的可怜人更是遭到诬陷,难逃一死。而在过去,这类人充其量也不过是会被政府通报批评,丧失名誉;或是被法庭传唤,接受公开质询而已。yv{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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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皇帝的强硬作风损害了帝国的声誉,除了他自己暴躁的性格和无中生有的各种幻想之外,奸臣们各种令人作呕的阿谀奉承也加剧了局势的恶化。这些献媚之徒用花言巧语使相信,一旦皇帝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那么全世界的安全和幸福都将命悬一线,而他们则是皇帝人身安全最忠诚的保卫者。(5)因此,他们所控诉的任何人都不应该得到宽恕,而必须被立即处死。而在过去,即便那些残暴无情的皇帝也会时常宽恕他们的政敌。这样的错误政策造成了严重的后果,而且随着皇帝年龄的不断增长,他的这种轻信、残忍、顽固的性格弱点也就不断地变本加厉。FQ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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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公证官保罗(Paulus)是个典型的奸臣。这个有着西班牙血统的宦官喜怒不形于色,拥有高度的判断力,擅长察觉潜在的危险。皇帝欣赏他的能力,派他去不列颠逮捕几位因为迫不得已而曾与玛格尼提乌斯合作的将军。保罗专横地行使他手中的权力,工作起来如同洪水猛兽一般,无视多数人的幸福,制造了成堆的尸体。自由人被戴上锁链,无辜者被戴上镣铐,其中多数都是冤假错案。这是君士坦提乌斯的政府对人民犯下的最大罪行之一,它将因此被烙上永久的耻辱标记。q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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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当时的不列颠代总督玛尔提努斯(Martinus)同情无辜者的遭遇,努力想营救一些人,但却无法成功。他愤而请求辞职,以便能与迫害正人君子的皇权走狗们脱离联系。(8)但绰号“锁链”的阴险酷吏保罗认为玛尔提努斯是在故意与自己过不去,就转而威胁一直在保护属下的不列颠总督本人,说是要把他和保民官在内的全体官员抓去见皇帝。玛尔提努斯听说此事之后非常气愤,就身怀利刃,想要去刺杀保罗,但不幸没有成功,自己反遭杀害。这位正直的官员为了挽救更多人的生命,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生命。,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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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在这次未遂的谋杀案发生之后,双手沾满民众鲜血的保罗带着大批犯人回去向皇帝复命。法庭早已准备好了钩子或其它刑具,有些犯人被囚禁起来,有些被流放,更多的人则被斩首。皇帝没有赦免其中任何一个人,甚至连他下达赦免令的流言都不曾在社会上流传过。j{r

 
第六章4
罗马元老院和人民的道德沦丧.8Ea
   
托马斯·库斯蒂尔wbQ(2~
《罗马人的堕落》>]<wOE
Thomas Couture(1815-1879)l,`
The Romans of the Decadence J?zMaH
1847 Pariso[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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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当时担任永恒之城的市长的官员名叫奥菲图斯(Orfitus),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是个聪明的人,对法律非常熟悉,但是并不精通对于一位贵族来说同样必需的其它学问。在他当政期间,罗马城内因葡萄酒供不应求而爆发动乱,市民们对缺乏用于娱乐的饮料非常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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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当异邦人读到这一段的时候,恐怕一定会疑惑,为什么动乱偏偏会发生在全帝国最富裕安定的罗马城内,而不是发生在战乱频仍的边疆地区。下面我就花些篇幅来解释此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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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罗马自建城之后能够持续地迅速发展,主要靠的是勇敢和幸运,这两者缺一不可,否则国家就将走向衰落。(4)从这座城市的诞生到青年,也就是在大约300年的时光里,它的居民在城墙外经历了多场战争。成年之后,它就开始向阿尔卑斯山脉和大海以外的地区扩张了,在全世界的各个角落里收获了桂冠和凯旋。但最后,当老年来临的时候,它就满足于平静的生活,仅仅靠自己的名字来吓唬别人了。(5)因此,这座辉煌的城市在征服了无数野蛮民族,把自己的法律传遍四方,垂之万世后,就像一位谨慎、明智而富有的母亲那样,把遗产交给她的孩子——皇帝们来管理。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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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从此以后,保民官和百人团大会都无所事事,各种选举也不再进行,像努玛王时代那样的和平年代来临了,世界各个民族也都承认罗马是他们的统治者。长着灰发的元老们到处都受到尊敬,罗马民族威名远扬。tkCx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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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但罗马的光辉却因一些放荡的小人不得体的轻率举动而黯淡下来,他们无视祖国的利益,随心所欲地破坏着传统美德。诗人西蒙尼德斯(Simonides)早就教导过我们,一个人若想幸福地生活,就必须有一个能够引以为荣的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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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有相当一部分人认为能够通过建造雕像来达到令自己永垂不朽的目的,狂热地以为这些没有生命的艺术品比美好的言行更加值得效法。这些人在艺术上投入了大量的财力和物力,甚至用金箔包裹雕像。传说这种风俗始于阿奇利乌斯·加拉布里奥(Manius Acilius Glabrio),他因为在战争中打败了安提奥库斯国王(Antiochus III,the Great)而得此殊荣【曼尼乌斯·阿奇利乌斯·加拉布里奥,公元前191年的执政官,他于该年在温泉关击败了安提奥库斯大王】。正如阿斯克莱乌斯(Ascraueus)【即赫西俄德】所说,人们重视的这类荣耀其实小而无当,而高层次的美德却反遭忽视【参见赫西俄德,《工作与时日》,289-290。这是作者对其内容的理解】。当有人问老加图,他为什么不像别人那样建造自己的雕像的时候,他这样回答:“我宁愿让人问我为什么没有雕像,而不愿让他们问我为什么有个雕像。”【见普鲁塔克,《玛尔库斯·加图传》,19,5】。eZ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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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其他人也都穿着奢侈的衣服,乘坐华丽的车马,有些礼装重得令人喘不过气来,有些又纤薄到透明的程度。这些无耻之徒还特地用各种方式活动身体,特别是亮出左手【显示元老的指环】,以使他们那五颜六色、饰以动物彩图的衣服更加引人注目。(10)他们常常不等他人发问,就大肆吹嘘自己的财富,并添油加醋地讲述自己在东西方拥有的农田产量是多么的高。这些都已经成为社会风气,人们对此习以为常;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祖先并不是因为家财富足,而是因为发扬一往无前的勇气,长年累月地艰苦作战才获得荣耀的,当时的将军和普通士兵的穿着一模一样。(11)瓦勒里乌斯·普布利科拉(Valerius Publicola)的坟墓要靠群众自发捐款才修建得起来【事实上,群众为他的葬礼捐款并不是因为他真需要资助,而是表示纪念,见普鲁塔克,《普布利科拉传》,23】;雷古鲁斯(Regulus)将军的妻子儿女们依附他生前的朋友,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西庇阿的女儿也要靠国库救济度日,而且,她能获得这笔钱也只是因为贵族们觉得,让这位声名卓著的将军的家属无处谋生,对国家来说太不光彩了。8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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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社会出身比较好的人往往会得到富人的热情接待,好像富人对此期盼已久一样。这个此前默默无闻,现在却得以和富豪握手言欢的家伙只得说一些谎言来敷衍富人的问题,而且一定会懊悔自己怎么不早十年来罗马,建立同样的人际关系网。(13)但当那个昨日交际场里的幸运儿今天再来拜访富豪的话,就往往会被冷落,包括那个昨天和他握手言欢的人也不会再理他——实际上,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从哪里来。最后他总算被认了出来,像朋友那样得到了富豪的款待,从此,他可以连续三年天天到富豪家中白吃白喝,也可以连续三年不去,然后突然重新出现,而不会有人问他以前为什么不来拜访了,因为根本没有人对他真正感兴趣。(14)很多人把自己毕生的精力都花在这些骗吃骗喝的社交活动中,徒劳地希望借此升入社会的高层。举办这些堕落的宴会的主人甚至有时还会被管家问起,在他邀请的客人中,除了那些理应得到款待的宾友之外,是否还应该召来一些陌生人以刺激气氛。如果主人同意的话,管家们就会召来在赛马场外转悠的闲散人员、赌徒或预言家。(15)而有德行、有文化的公民却被他们敬而远之,好像他们会带来不幸一样。因此,宴会中通常充斥着身份不明、品性低下的人员,还有人公然把富豪家的邀请函标价出售。fzj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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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为了不再继续离题,我还是把视线从饭桌上转移开,换一个新的话题吧:有些人无视交通事故的隐患,快速地驾马在鹅卵石的道路上来回奔波,好像他们是在驾着驿马,或者马的蹄子上着了火一样。他们的身旁往往还聚集着一大批人,看上去活像一个匪帮,有些贵妇人也参加进这些甘愿为歌伶、舞者、喜剧演员等社会名流们效劳的队伍中来,她们的头巾装饰在队伍中特别显眼。(17)名流们的管家拿着柳条指挥着这些出于贪婪而自愿在各个城区往来奔波的崇拜者们,就好像他是指挥部队冲锋陷阵,身旁还跟着轻步兵、标枪兵、辅助部队等等兵种的将军一样。一个进餐的口令就可以令管家的马车变成会客厅,所有的仆人和门客都聚集到那里去。阉人们是最后享受这一恩惠的,他们中有老有小,但都无一例外地脸色苍白,身形扭曲。没有谁愿意用正眼去看这些残疾人,大家都诅咒昔日的女王塞密拉米丝(Semiramis)【古代亚述的女王,有许多关于她的财富和淫荡的传说】,她是第一个下令把男孩子阉割作太监的。这样她就征服了自然,阻止了精子按照自然规律生成,当然也就断绝了这些男孩子将来生儿育女的希望。F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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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由于到处都充斥着这些乌七八糟的人和低俗的流行音乐,使得很多有着辉煌历史的大家族也随之堕落了。本应站着学者的位置现在却站着歌伶,本应站着演说家的位置现在却站着喜剧演员。图书馆像墓地那样死气沉沉,通常一年到头都大门紧闭;世俗之辈热衷的却是制造水力风琴、把竖琴做得像马车那样大,把笛子做得像人那样高的所谓现代音乐艺术。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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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因为爆发粮荒,经常有大批外地人涌入城内,他们的道德和见识往往显得比土生土长的罗马人还高。出于嫉恨,罗马市民不让他们在城中有一点喘息的机会,就逼迫他们离开这里。歌伶、舞者、喜剧演员及其崇拜者们反倒深深扎根于这座城市,城内的女性舞蹈演员就有3000名,男性舞蹈演员的数量比这还多。6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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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不管你把自己的目光向任何方向投去,都能看见大批的时髦女郎,就连那些至少应该做过三次母亲的中年妇女也都留着与她们的年龄全不相称的高耸发髻,走着演员式的圆步,看着真叫人恶心。&4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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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可想而知,当罗马还是一座洋溢着美德、朝气蓬勃的城市的时候,贵族们绝不会沾染这些恶习,正如荷马笔下的希腊英雄们拒绝美味的诱惑那样【《奥德塞》,第9卷】。(22)而今,他们狂妄的后代却把城墙之外的一切事物都视作毫无意义,自以为只有罗马城内的生活才是世界上唯一的文明生活方式。为了更好地独自享受人生,他们不惜采取避孕或终身不婚这类违逆自然的措施。没有子女的人在如今的罗马居然会普遍受到极大的尊重,这般祸国殃民的习俗说起来真是骇人听闻。Q"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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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由于这座世界之都内部的人口密度特别大,所以传染病流行起来的后果比世界上其它的地方都要严重,结果居然使得全城百姓在大小事务上都要听命于他们的医生了。这样的现象导致了可怕的道德堕落:没有人亲自去探视生病的亲友,有些人甚至不许他的奴仆接触病人,若是接触过便不许再进他的家门。人们就是这样害怕传染病的威胁,即使他们只见过一次疾病流行也是。(24)可就是这些极为科学地采取疾病隔离措施的达官贵人们,一旦听说哪里有红白喜事,就都会毫不犹豫地抓住这些敛财的良机,起身前去参加。即便这些红白喜事是在斯波勒提乌姆(Spoletium)【今翁布里亚的斯波勒托城(Spoleto),因环境优美,是举办婚礼的理想场所】举办,只要能搞到喜钱,他们也会不辞劳苦地亲自赴宴的。罗马贵族们的生活习惯大抵就是如此。<^a9|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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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很多卑微的穷人睡在被富人遗弃的酒柜里,有的在剧院的遮阳屋檐下过夜,这种奢侈的屋檐样式是卡图路斯(Catulus)从坎帕尼亚引进的。其它穷人则热衷于掷骰子的游戏,并在游戏过程中大声吵闹。他们终日最喜欢的工作就是从日出到日落,风雨无阻地观看赛车比赛中的每一个细节。(26)观看马车比赛的观众总是人山人海,而且他们多数都表现得极为热情、紧张,这一现象特别值得关注。朝廷举办这些观赏性竞技的本质目的就是愚民,它能够有效地把公众的注意力从一切严肃的军政大事上引开。现在我要回到原先的主题了。u^Co75

 
第七章 副帝伽路斯的愤怒J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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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副帝的品性日益放纵,因此遭到所有国民的厌恶。他不断地用无法无天的暴行荼毒着东部的每一个行省。无论是显贵、官吏,还是平民,一旦触犯了他,就绝不会得到宽恕。(2)最后他居然怒气冲天地下达圣旨,要处死安条克城中所有的上层贵族领袖。因为在饥荒之际,他不合时宜地颁布了强制降低粮食价格的法律,由此导致了贵族领袖们的强烈不满。如果不是当时负责东部行省的钦差霍诺拉图斯以其特有的冷静极力劝阻的话,这些贵族领袖恐怕将无一幸免。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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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副帝喜欢观看血腥的娱乐运动,并在观看的过程中把他的残酷本性暴露无遗。他经常聚精会神地连续观赏六、七场血腥的拳斗比赛,看见斗拳手们激烈互殴、鲜血四溅,他就会高兴得眉开眼笑,好像自己成就了什么伟大的功业一样。(4)他那害群之马的本性鼓舞了一个下贱的女人,当一批最低级的官兵企图造反的时候,她第一个进入宫廷,向副帝报告了这个重要的消息。君士坦提娜王后为丈夫得救而庆幸,她重赏了这个女人,并与她乘坐同一辆马车出行,以此鼓励更多的贱民告密。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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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此后,伽路斯启程前往希拉波利斯(Hierapolis)【亚细亚行省东部的重镇,位于今土耳其代尼兹利市郊】,传说他将从那里率军出征。在他临走的时候,许多安条克的平民看到因为种种复杂的原因,当地长年歉收,有导致饥荒的危险,就都纷纷赶来围着他诉苦。伽路斯并不像一个统治者应该做的那样,运用自己手中的权力救民于水火,例如从周边的行省调运救灾粮食,而是在担忧的群众面前把站在他身边的叙利亚行省执政官提奥菲路斯(Theophilus)推出来当替罪羊【执政官(Consul)的权限在帝国时期被大大降低,任期也从1年逐渐缩短为2个月。此处的“执政官”实际上是指叙利亚总督提奥菲路斯,他曾于公元353年获得执政官的头衔】。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说,如果总督大人愿意的话,就不会有任何人挨饿。(6)有了副帝的支持,这些贱民们就变得肆无忌惮起来。后来,当粮食供应变得日益紧张的时候,他们在饥饿和愤怒的驱使下,居然放火烧毁了当地有名的豪强优布路斯(Eubulus)的豪宅,随即又冲到总督那里去。就像得到了皇帝的密诏,叫他们可以为所欲为一样,他们对这位贵人拳脚相加,最后将已经濒死的总督活活撕成了碎块。他的悲惨死亡令每一个人都感到恐惧,担心自己有朝一日也会遭到同样的下场。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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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与此同时,一位名叫塞雷尼亚努斯(Serenianus)的将军因为被指控企图犯上作乱,受到了法庭的审讯。塞雷尼亚努斯是个无能的指挥官,我在前一卷里曾经提到,因为他的疏忽,导致腓尼基行省的克尔塞城(Celse)被敌人攻占了。经过审讯,法官们证实,他曾经命令一个仆人戴上帽子掩饰身份,到驻地附近的一座神托所里询问神祗,他自己将来有无当皇帝的希望。但这个狂妄的野心家最终却被宣判无罪释放,所有局外人对这样的审判结果都大惑不解。(8)就这样,安条克城在同一天内经历了两件不幸的事:有罪的塞雷尼亚努斯将军被法庭莫名其妙地释放,而无辜的提奥菲路斯总督却被暴民残酷地杀害了。=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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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君士坦提乌斯皇帝每天都能听到诸如此类的荒唐事,其中不少都是此时已经病死了的近卫军长官塔拉修斯报告给他的。塔拉修斯生前经常给副帝写一些溜须拍马的信件,并利用副帝的答复来陷害并孤立副帝。他声称东方的军队总是不安分守己,时刻有哗变的可能,而副帝应该为此全盘负责。皇帝听信了塔拉修斯的话,于是把皇家卫队(Scholae Palatinae)和御林军(Protectores Domestici)都拨给他全权指挥,并辅以盾牌兵(Scutarii)和蛮族卫队(Gentiles)【公元312年,君士坦丁大帝将近卫军解散之后,即代之以规模较小的皇家卫队、御林军和蛮族卫队】。同时,皇帝又封主管国库的钦差多米提亚努斯(Domitianus)为叙利亚总督,以取代被暴民杀害的提奥菲路斯,并命令他友好而谨慎地提醒副帝伽路斯:请尽快来意大利朝觐自己。这份圣旨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因为伽路斯虽经多次催促,却总也不肯入京觐见;而多米提亚努斯一直盼望着能够晋升为总督,所以必然乐意为皇帝效劳。ng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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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果然,多米提亚努斯刚接到圣旨,就迫不及待地启程了。他来到安条克,在群众的欢呼声中就任为叙利亚总督,但他在庆祝游行中路过副帝的宫殿时,却没有进去拜访这位他本应首先会见的贵人。他自称因水土不服而生了病,既不去皇宫觐见副帝,也不出门办公。他在官邸里聚精会神地制订毁灭伽路斯的计划,并且在给皇帝的奏折中夸大其词地报告他在安条克城中的所见所闻。(11)最后,多米提亚努斯终于接受了副帝的邀请,来到了皇宫中的议事堂。一见面,他就轻率、直截了当地对伽路斯说:“副帝啊,快遵照命令启程去意大利吧,否则我就把你和你宫廷的收入全部冻结起来!”在这样鲁莽地威胁了对方之后,他就起身离去,从此再也不去见副帝了,伽路斯无论怎么邀请他都无济于事。-Ak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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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副帝被总督不公正、不礼貌的举止大大激怒了,于是命令自己的卫队把多米提亚努斯监视起来。前任财务官(Quaestor)蒙提乌斯(Montius),一位有正义感的活跃政客,试图居中调解双方的矛盾。他首先去找监视多米提亚努斯的卫兵队长,友好地与之交谈,告诉他在目前的情况下诉诸武力,不仅是非法的,而且对于双方都没有好处。然后他又用强硬的口气对卫兵队长说,与其杀死总督,还不如先去推倒君士坦提乌斯皇帝的塑像,因为法律对后一种罪行的惩处更轻。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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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伽路斯听说他的卫队已经开始动摇,就自认为像一条被人用石块或别的东西砸伤的蛇那样,大势已去了。但他还是试图用一切手段来拯救自己,于是把麾下所有的武装人员都召集起来。当这些士兵像被雷击了一样,纹丝不动地排队站立着的时候,伽路斯就咬牙切齿地对他们说:(14)“勇士们啊,请和我并肩战斗,因为我们面临着同样的危险。极其自负的蒙提乌斯对我们提出了全新的指控,高声地称我们为反抗皇帝陛下的叛军和匪帮,因为我派人监视那个顽固的总督的行为激怒了他。既然这家伙不懂得怎样礼貌待人,那他就必须学会恐惧!”u&sf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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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这些平常就不安分守己的士兵们立即行动,冲到居住在皇宫附近的蒙提乌斯家中,用粗绳子把这个虚弱多病的老人捆起来,拖到总督府门前。(16)乱军又冲入总督府,把多米提亚努斯总督也捆起来、拖出去。他们就这样拖着这两个不幸的人在宽广的安条克城内游街,直到他们的身体完全垮掉为止。随即士兵们就踩死这两个人,并把尸体扔进河里泄愤。jo$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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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负责管理城市财物的官员鲁斯库斯(Luscus)见这些人的疯狂行为已经完全失控,就勇敢地站出来指责他们,此时他看上去活像个在搬运工人们面前演唱的街头艺人一样。没过多久,他就被乱军活活烧死了。(18)因为蒙提乌斯在死前不久曾多次向那些虐待他的人交待过伊皮哥努斯(Epigonus)和优西比乌斯(Eusebius)这两个名字,却没有提到他们的职业,所以后来士兵们就拼命地追捕叫这两个名字的人。最后他们在西里西亚(Cilicia)抓住了一个名叫伊皮哥努斯的哲学家,又在埃米萨(Emissa)抓住了一个名叫优西比乌斯、绰号皮塔卡斯(Pittacas)的演说家【这个优西比乌斯是伽路斯的弟弟尤里安的教师】。可是,财政官蒙提乌斯交待的对象本来是两个可以向叛军提供武器的兵工厂厂长,而并不是这两个无辜的人。<Y.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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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在这几天里,多米提亚努斯总督的一个女婿阿波利纳里斯(Apollinaris)在美索不达米亚听说了在安条克发生的事情。他原本担任副帝的宫廷总监(Agens Palatii),后来被自己的岳父派到前线参战。他立即着手调查,此次骚乱究竟是出于皇帝的旨意呢,还是副帝的阴谋。当他发现事情的真相之后,就动身穿越小亚美尼亚去了君士坦丁堡,但就在那里被副帝的卫兵逮捕了。他被押回安条克,受到严密的看管。7$m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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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还是在此期间,提尔(Tyrus)城内发现了一幅皇帝的肖像布画,但是没有人知道作者和买主是谁,以及他们为什么要织这幅画。因此,当地的总督,也就是阿波利纳里斯的父亲老阿波利纳里斯,以及其他许多地方官员都被逮捕了,他们被加以可怕的罪名,即企图用肖像画诅咒皇帝陛下,或是对此知情不报。3iV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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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内乱的规模就这样越来越大,没有人可以对此视而不见了。此时,伽路斯那浮躁的灵魂已经难以辨别事情的真相,也更加难以掩饰自己的恶劣品德了。法庭中的一切都乱糟糟的,没有人再去认真研究原告和被告供状的可信度,也没有人关心被告是否冤屈。辩护几乎是不可能的,东方各行省的刽子手们都忙得不可开交,民众对他人的苦难漠不关心,士兵们随心所欲地没收百姓的财物也成了家常便饭。趁此机会,我打算记述一下东方各个行省的情况,但美索不达米亚和埃及除外,因为我在以前写到对帕尔提亚的战争时已经讲过美索不达米亚行省的情况,而埃及的情况我想留到后面合适的地方再加以叙述。Q

 
第八章 东方诸行省概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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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当人们由西向东翻越陶鲁斯(Taurus)山脉的顶峰之后,就将见到资源丰富的西里西亚(Cilicia)。它的西边是伊索利亚(Isauria),同样是一块繁荣的土地,盛产葡萄和其它水果,还有可以通航的卡律卡德努斯河(Calycadnus)。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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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在这条河流的两岸矗立着许多城市,塞琉古大王建立的塞琉西亚(Seleucia)和克劳狄乌斯皇帝建立的克劳狄奥波利斯(Claudiopolis)是其中最大的。而曾经盛极一时的伊索拉城(Isaura)却因市民道德的沦丧而被毁灭,如今它往日的繁华已经无影无踪了。BU/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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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西里西亚行省则受益于它境内的基德诺河(Cydno),这条河流养育了壮观的塔尔苏斯(Tarsus)城。朱比特与达纳埃(Danae)之子珀尔修斯(Perseus)建造了这座城市,但也有人说建城者是一位富有的埃塞俄比亚贵族桑丹(Sandan)。这里还矗立着与其建城者同名的阿纳扎尔布斯(Ananzarbus)城,以及著名的预言家摩布苏斯(Mobusus)的故里摩布苏伊斯提亚(Mobusuestia)。当阿尔戈斯勇士们成功地盗取了金羊毛,并在归程中重新经过这座城市时,摩布苏斯因先前的预言不准而被他们驱逐到非洲,最后死在那里。供奉摩布苏斯的神殿建立在腓尼基人的土地上,据说如果向它祈祷,多种疾病都可以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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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在海盗战争中,上述这两个行省曾经是海盗主要的根据地,因此遭到执政官塞维利乌斯(Servilius)的惩处【P.塞维利乌斯·维塔·伊索利库斯(P.Servilius Vita Isauricus),公元前79年的执政官,于公元前78-74年入侵小亚细亚,征服了伊索利亚和西里西亚】,被迫缴纳很重的税收。这块土地像伸出的舌头一样突入海中,由阿玛诺山脉(Monte Amano)与东方的大陆相隔。nTRi$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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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我们在东方的疆土从幼发拉底河畔垂直地延伸到尼罗河畔,左面临近撒拉逊人的土地,右面对着地中海。常胜者塞琉古大王(Nicator Seleucus)不仅征服了这片土地,而且像他的前辈亚历山大大王一样,所向披靡地征服了波斯帝国从前的整个版图。他真是一位成就斐然的君王,他的绰号“常胜者”实在恰如其分。;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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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塞琉古大王仁慈地统治着众多的属民,为他们建造了许多宏伟且舒适的城镇。虽然它们目前都使用着自己的希腊名称,即以建城者的名字命名的“塞琉西亚”,但更古老的亚述名字至今也还保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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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奥施罗伊奈行省(Oshroene)属于美索不达米亚地区,所以如上一章所述,我不再叙述它的情况了;在它的南方是孔玛格纳行省(Commagena),也就是如今的幼发拉底西斯行省(Euphratensis),在这个行省内有几座大城:希拉波利斯(Hierapolis)、尼努斯(Ninus),还有萨摩萨塔(Samosat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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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再往南便是叙利亚(Syria),一片美丽的平原,这里座落着世界名都安条克。就每日进出的货物吞吐量来讲,没有任何一座城市能够比得上它。叙利亚省内的重要城市还有劳迪凯亚(Laodicea)、阿帕梅亚(Apamea),以及自建立之日起就始终繁荣昌盛的塞琉西亚港。x5b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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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腓尼基(Phoenice)位于叙利亚以南,黎巴嫩山脉之西。这里风景如画,气候宜人,密布着许多著名的大城市。在它们之中,提尔城以其优雅的气质和响亮的名声,理所当然地排在首位;在它之后的是西顿(Sidon)和和柏利图斯(Berytus),可以与它们相提并论的还有历史悠久的埃米萨和大马士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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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欧隆提斯河(Orontes)环绕着上述这些行省,它流经雄伟的卡西乌斯(Cassius)山脉,最后注入帕尔提亚海【帕尔提亚海指爱琴海以东,位于埃及与塞浦路斯之间的东地中海】伟大的庞培击败了提格拉尼斯(Tigranes)国王【亚美尼亚国王,公元前97-56年在位】之后,把这块土地从亚美尼亚王国割裂出来,并迫使它承认了罗马的宗主权。,f0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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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叙利亚的南方是巴勒斯坦(Palestina)。此地土壤肥沃,勤劳的农夫们精耕细作,使农作物长势茂盛。这个行省也有许多著名的城镇,它们就像被摆在水平校准器上一样,实力不相上下。其中包括犹太王大希律(Herodes the Great)为罗马皇帝屋大维修建的凯撒里亚(Caesarea),以及埃琉特罗波利斯(Eleutheropolis)、尼亚波利斯(Neapolis)、阿斯卡隆(Ascalon)和古老的加沙(Gaza)等。4-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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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巴勒斯坦没有可以通航的河流,但却有很多温泉,它们的泉水具有医疗的功效。这个行省的建立也要归功于伟大的庞培,当他征服犹太人并摧毁耶路撒冷之后,就在此地推行了特殊的法律【此事发生于公元前63年。但庞培并未完全征服巴勒斯坦,只是逼迫犹太人向罗马臣服并纳贡】。$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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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巴勒斯坦的南方是阿拉伯(Arabia),它与纳巴泰人(Nabatae)【纳巴泰人和撒拉逊人都属于阿拉伯游牧民族,而罗马人所谓的“阿拉伯人”则指定居在阿拉伯行省的各个民族】居住的土地接壤。这里商业繁华,有许多坚固的堡垒和宫殿,当地人谨慎地将它们建造在安全的高丘上,以防御周边民族的骚扰。阿拉伯行省的大城市有伯斯特拉(Bostra)、格拉萨(Gerasa)和费拉德尔菲亚(Philadelphia),它们的城墙都相当厚实。图拉真皇帝设立了这个行省,委任了一名总督,当他在米底亚人和帕尔提亚人身上取得辉煌战果的同时,也镇压了当地土著发动的多次骚乱,迫使他们遵守我们的法律。/p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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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在远离大陆的海洋中矗立着塞浦路斯(Cyprus)岛,那里港口密布、城市众多,其中最大的是撒拉米斯(Salamis)和帕佛斯(Paphos)。撒拉米斯以它的朱比特神殿著称,帕佛斯也以它的维纳丝神殿著称。这个岛上有着丰富的自然资源和熟练的技术工人,它可以独自建造货船上从龙骨到船帆的所有部件,而无需通过海上贸易从外地进口任何物资。77OK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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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罗马人之所以要占领这座岛屿,与其说是为了维护万民法的公正,还不如说是出于他们自己贪婪的本性。因为塞浦路斯原先的所有者托勒密国王【埃及法老托勒密九世的小儿子,公元前80年被哥哥托勒密十二世任命为塞浦路斯国王,公元前58年被罗马人击败后自杀】其实并未触犯万民法,罗马人只是因于自身财政状况吃紧才寻衅向他开战,最后逼迫他服毒自尽。此后,这座岛屿被迫向我们连年进贡,它的财富像战利品一样被加图运回了罗马【小加图,老加图的曾孙,曾于公元前58-57年担任塞浦路斯总督】。现在还是让我们回到主题吧。wMF;eD

 
第九章 副帝君士坦提乌斯·伽路斯的为人9I
   
  (1)在前述这些可怕的事件正在发生的时候,我遵圣旨为之效命的骑兵长官乌西奇努斯(Ursicinus)被副帝从他驻扎的尼西比斯(Nisibis)要塞【位于美索不达米亚行省,罗马帝国东部边境上最重要的要塞之一】召了回来。虽然他竭力推辞,想要与这些纷繁的阴谋诡计脱离关系,可最终却还是陷入致命的法律纠纷而不能自拔。他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军人,也是出色的将领,但对法律却一窍不通。当他看到这么多地位与自己相仿的人都相继死于非命时,就非常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于是他给君士坦提乌斯皇帝写信,把他所有在公开和私下里的所见所闻都原原本本地汇报了。同时,他还要求获得更多的帮助,以能安抚副帝,平息他的不满。@kU7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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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但他过度的谨慎却反而给自己惹来了不必要的麻烦,我将在下面叙述这件事情。妒忌乌西奇努斯的一些奸臣策划了一个旨在毁灭他的阴谋,为此,他们不断地在君士坦提乌斯面前讲乌西奇努斯的坏话。君士坦提乌斯在平日还算是个正常的皇帝,但是他过于轻信。即使是一个陌生人对他讲了些关于重臣的谣言,他也会立即由此产生不可理喻的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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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终于,悲惨的那一天来到了。本来担任骑兵长官的乌西奇努斯现在被安放在徒有其名的大法官职位上,其他人则早就知道了他们应该做什么。公诉人以最快的速度朗诵副帝的起诉书,按照他和王后的旨意,许多无辜的人没有得到任何自我辩诉的机会,就被判处了死刑。(4)首先被起诉的是伊皮哥努斯和优西比乌斯,因为蒙提乌斯在死前不久曾经提到过这两个名字,并说他们曾经给自己提供过帮助。而这两个不幸的人就因为和那两位兵工厂厂长同名,结果就被冠冕堂皇地处决了。r8[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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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伊皮哥努斯以自己的行动显示,他只是在衣着上与哲学家相似而已。他一开始就不断哀求,但是无济于事;因为缺乏法律经验,而且忍受不住严刑拷打的煎熬,最后他莫须有地招认自己曾经参予了谋杀副帝的行动。优西比乌斯则表现得十分坚定,丝毫没有被狱吏手中的皮鞭吓倒,反而高呼逮捕他的是一个匪帮,而不是一个法庭。7*J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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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优西比乌斯据理力争,要求依法给自己指定一名律师,并享有合法的判决程序。这大大惹怒了副帝,他命令狱吏用最残忍的方法折磨这个顽固不化的嫌犯。优西比乌斯尽管已经被拷打得体无完肤,却依然毫不动摇,而且没有供认过一个同犯。他时而向上天诉说自己的无辜,时而放声大笑,就这样一直坚持到审判的那天,和其余的人犯一起被杀害了。他面对昏君的酷虐时表现出的勇敢气质令人联想起斯多葛派哲学家芝诺(Zenon),当他被塞浦路斯国王残忍地拷打时,为了不说谎话,他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并将它吐到暴君的脸上去。【此事发生在公元前323年,塞浦路斯国王尼科克里昂(Nicocreon)拷打并处死了斥责他的哲学家阿布德拉人阿纳夏尔科斯(Anaxarchos of Abdera)。阿纳夏尔科斯参与过亚历山大大帝的东征,普鲁塔克在他的《亚历山大大帝传》28和52节中提到过此人,但认为他是诡辩家。阿米亚努斯在这里说阿纳夏尔科斯别名芝诺,是斯多葛派哲学家,应当另有所本。】1PY~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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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接下来,调查的对象换成了国王自己的衣服。人们先是拷打那些染衣工,使他们承认自己曾经见过一条无袖长袍;然后人们又抓住了一个名叫玛拉斯(Maras)的基督教副主祭,并获得了他用希腊文写的一封信;这封信是写给提尔城的一个纺织厂厂长的,大意是催促他干某件紧急的事。虽然玛拉斯被狱吏们拷打得遍体鳞伤,但是他也咬紧牙关,什么都没说。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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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调查的面积就这样不断地扩大,除了那些默默无闻的小人物之外,没有人的生活不受到影响。很多人都被处死了,最后阿波利纳里斯父子也遭到了驱逐。当他们回到自己的故乡——离安条克24里(*)的克拉特莱(Craterae)时,一伙奉了密诏的匿名者袭击并打断了他们的腿,继而又杀死了他们。J:3!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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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在这些人死后,伽路斯继续像一头食人恶狮一样四处残杀。他还判决了很多类似的案件,但我认为不值得在这里将它们一一道来,否则就要超越这项我为自己选定的工作的界限了。我还是坚持原则为好。zl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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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注1:at{ nj
  1罗马里约合1.48公里,24罗马里约合35.5公里。】KXm

 
第十章 君士坦提乌斯皇帝答应阿勒曼尼人的求和
   
阿勒曼尼人的分布区域:.8
 
  (1)如上所述,当东方长久地受着暴君的折磨时,君士坦提乌斯开始了他的第七任执政官任期,副帝也同时开始了他的第二任执政官任期【公元354年】。在那个炎热的春夏之交,皇帝从阿瑞拉特迁到了瓦伦提亚(Valentia)【即今法国南部的瓦朗斯】,准备与两个阿勒曼尼人(Alamanni)【西日耳曼最重要的民族之一,也是今德意志民族的主要祖先之一。法语中至今还称德国人为“阿勒曼尼人”】的国王——贡多玛德(Gundomad)和瓦多玛尔(Vadomar)两兄弟——交战。这两个国王经常率部骚扰我们的高卢边境,造成了严重的损失。0"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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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为了等待来自阿奎坦尼亚(Aquitania)的给养,皇帝在瓦伦提亚逗留了很长时间,因为在这年的春季降下了非比寻常的暴雨,洪水淹没了森林,也切断了运输给养的道路。正在此时,一位名叫赫尔库拉努斯(Herculanus)的近卫士兵求见皇帝,他的父亲就是以前在君士坦丁堡被暴民撕碎的那位骑兵长官赫尔格摩尼斯(Hergemones),我在前面的章节中曾经提到过这个人。赫尔库拉努斯实事求是地向皇帝报告了伽路斯夫妇在东方的所作所为;出于对已经发生的种种悲剧的哀伤和对未来命运的担忧,皇帝尽量保持了克制。TDn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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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在此期间,大军已经逐渐集结于卡比隆努姆(Cabillonum)【即今夏龙绪-索恩,见凯撒,《高卢战记》,VII,42、90】,但却无法动身出征。看到军营里的存粮已经不足,而给养却迟迟不到,许多将士便失去了耐心。(4)这样,时任近卫军长官的鲁菲努斯(Rufinus)【鲁菲努斯是君士坦提乌斯的小舅子,也是伽路斯的舅舅,在塔拉修斯病死后继任为近卫军长官】的生命便陷入了触手可及的危险之中。他被迫亲自去见那些因饥饿和急躁而蠢蠢欲动的士兵们,以及军营里那些开始变得桀骜不驯的官员。他必须安抚这些人,并清楚地解释给养不能按时抵达的原因。j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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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然而,这次士兵骚动实际上是一些阴谋者在幕后策划的,目的就是毁掉伽路斯的舅舅鲁菲努斯,因为这位权臣深受伽路斯的信任,而伽路斯正在制订罪恶的计划。但出于谨慎,他们最终改变了计划,转而派一个名叫优西比乌斯的侍者带着大量的金子去卡比隆努姆,分给煽动骚乱的组织者们,以平息士兵们的怒火。就这样,近卫军长官鲁菲努斯得以安全地返回了驻地。很快,充足的给养运抵军营,军队于是拔营起寨。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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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尽管大多数山路都已经被积雪覆盖,但罗马军队还是克服了重重困难,来到了莱茵河畔的劳拉库姆(Rauracum)【即今瑞士的巴塞尔】。阿勒曼尼人也调集重兵迎战,两军隔河对峙。敌人的矢石像冰雹一般密集地飞过来,架桥根本就不可能。皇帝看到了这个情况,就亲自到前线上去,认真考虑应当如何渡河。(7)此时,一位当地的向导走上前来,表示如果报酬合理的话,他将乐意给皇帝指出一个浅水区,我军可以很容易地在夜间经那里渡河。就这样,趁敌军主力的注意力专注于一点的时候,罗马军队从另一个地方悄无声息地渡过了莱茵河。原本我们可以消灭所有敌人,可是因为有一些在罗马军队中服役的官兵也属于这个民族,他们悄悄地把军情告知自己的同胞,这才有几个人逃掉了。(8)就这样,负责指挥卫队的钦差拉提努斯(Latinus)、皇家保民官(Tribunus stabuli)阿吉罗(Agilo)、盾牌兵统领斯库狄洛(Scudilo)都受到了怀疑【这三个阿勒曼尼人都是君士坦提乌斯麾下的猛将,后文还会提及】,传闻说他们打算操控整个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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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野蛮人见战局发展对自己不利,可能又因为看到了什么预兆,或是他们的祭司发布了什么预言,就决定熄灭自己原先的怒火,向罗马人求和了。他们派来了一些贵族,请求皇帝原谅他们此前的所作所为,并请求签订和约。(10)皇帝和将领们把两位国王的使者们扣留起来,然后利用这个机会进行长时间的讨论。最后,多数与会者都同意接受对方的求和,但要有适当的条件。皇帝为此召集全军,打算就此事发表演说。他在众多高官显贵的簇拥下走上讲台,宣谕如下: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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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战士们,全靠你们的信任和忠诚,我们才能克服重重困难,走过漫长的征程,深入野蛮人的国土。我们现在虽然还有充足的粮草,但就将与敌人和谈了。请你们不要为此而惊讶。(12)如果你们考虑清楚自己的处境和力量的话,就会同意朕的看法:即便是一名合格的士兵,也只不过需要关心和保卫自己一个人的安全而已;而一位皇帝则不同,他必须时刻关心别人,而且将所有的部属都有效地置于自己的保护之下。他必须勤奋工作,并依靠上帝的恩典密切关注时局的变化。(13)忠诚的伙伴们,出于善意和对现状的准确认知,朕现在将言简意赅地向你们解释这一切,因为事实总是不仅完整,而且简单的。”n`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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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你们的威名已经传播到最遥远的土地上,出于对它的恐惧,阿勒曼尼人的两位国王已经派来了使节,他们正低着头请求我们的宽恕与和平。朕一向是深思熟虑、小心谨慎的,因此朕认为,我们必须接受对方的请求,如果你们也能同意的话。朕的考虑是:首先,我们应该避免没有全胜把握的战争;其次,我们作战的目的是在敌人之中争取同盟者,而他们现在已经答应这样做;第三,我们已经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不用流血就可阻止他们继续洗劫我们的边疆;最后,与挥动武器大开杀戒相比,接受敌人的自愿臣服更有利于维持长久的和平。更何况,敌人现在一听见我们的军号声就会怕得发抖,也知道和他们这些散兵游勇相比,无论是在勇气还是在仁慈上,罗马人都是毫不逊色的。(15)总而言之,朕希望作为裁判者的你们能够支持朕的意见,因为朕是一位爱好和平的皇帝,深知只有适可而止,才能长久地得到命运的庇护。朕相信,没有人会因为我们同意了这次和谈,就责骂我们是胆小鬼;相反,使我们作出这个决定的,正是我们所推崇的谦逊与人道精神。”*o_b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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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皇帝的讲话结束之后,全军将士都同意了他的意见,表决通过了和谈条款。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们都知道,皇帝只有在内战中才会连交好运,而在外战中却常常倒霉。就这样,根据万民法的规章,两个民族举办了盛大的联欢,并宣布结成同盟。皇帝随即率军返回梅迪奥兰(Mediolanum)【即今米兰】,住进了那里的冬营。26

 
第十一章NW
君士坦提乌斯皇帝传唤副帝君士坦提乌斯·伽路斯,并将他处死a
   
  (1)在解决了其它的问题之后,君士坦提乌斯皇帝就开始考虑如何尽快除掉副帝,他的态度就像是要解开一个绳结,或是除去拦在路上的障碍物那样专注。皇帝和他自己的亲信们不断在深夜里会议,讨论如何赶在副帝更加扩大影响力、建立起更多自信之前,就利用暴力与阴谋除掉他。最后他们决定以温和的口吻给伽路斯写一封友好的信,假借商议公务的名义召他前来,就这样解除他的武装,从而轻易地置他于死地。(2)但这个计谋也遭到了一些奸臣的反对,其中包括贪婪、诡计多端的阿贝提奥(Arbetio),以及向来都毫无顾忌地陷害他人的宫廷总监优西比乌斯(Eusebius)。他们认为如果让副帝离开东方,乌西奇努斯就会单独留在那里,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因为当乌西奇努斯发现无人可以制约他的时候,就一定会产生非分之想。(3)这些人的意见也影响到了宫廷里的一些宦官,他们如此渴望攫取权力,以至行为超越了道德的界限。这些人趁接近皇帝的机会,给整件事情进一步添油加醋,他们怀着深切的仇恨丑化这位勇士【指乌西奇努斯】,造谣说,他的几个业已成年的儿子都手握军权,而又因为他们英俊魁梧且富于军事经验,深受属下的爱戴。他们在平日的训练中就表现得勇猛善战、赏罚分明,很得人心,所以有篡位夺权的能力。伽路斯虽然暴戾成性,但因为他平日作恶多端,广受仇视,所以他一旦下台,元首的权力就很可能被声望显赫的骑兵长官乌西奇努斯父子篡夺。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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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这样,各种流言蜚语不断地飞入君士坦提乌斯的耳朵,而这位皇帝偏偏又天生对此敏感、恐惧。于是他制订了一些计划,并最终从中挑选出一个最佳方案:首先,他用赞赏的笔调给乌西奇努斯写信,声称因为帕尔提亚民族【指波斯人】计划入侵帝国的东部边疆,为了解决该处的安全问题,需要紧急召开军事会议,责成他立即回到自己的身边来。(5)为了让乌西奇努斯不会产生怀疑或心怀不满,君士坦提乌斯还派钦差普罗斯帕(Prosper)顶替他的位置,代理东方边境军事,直到乌西奇努斯回到安条克为止。所以当我们【很明显,作者本人也在其列】从皇帝的敕使手中收到圣旨时,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梅迪奥兰。(6)皇帝的下一步计划就是召回副帝。为了解除副帝的疑心,君士坦提乌斯首先摆出友善的姿态,邀请副帝的妻子、他本人的妹妹来看望他,因为兄妹两人已经多年没有见面了。副帝的妻子虽然因为害怕皇兄的残暴而一度犹豫不决,但最终还是出发了,她自认为可以用手足之情平息皇帝的愤怒。可是,当她抵达比提尼亚行省的时候,却突然在一个名叫凯尼·伽利卡尼(Caeni Gallicani)的驿站发起高烧,很快就不治而亡。当她的死讯传来时,伽路斯认为自己已经失去了靠山,于是恐惧而冒失地思考以后的对策。(7)他不安地想到,君士坦提乌斯是个特别自以为是的人,从不会原谅任何人,即使对自己的亲戚也毫不怜悯。如果他解除了自己的武装,接下来肯定就会设计陷害并处死他。(8)局势已经变得如此危急,如果副帝不小心谨慎,势必会遭到不测。但他仍然希望利用一切机会,保住自己的帝王之位。出于两方面的原因,他害怕被自己的亲信们暗算:他们既惧怕他的残暴、认为他优柔寡断,也担心那长期以来总是使君士坦提乌斯在内战中占上风的好运。qMM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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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副帝承受着极大的压力,同时他还不断收到皇帝的来信,恳求他立即回宫,并暗示帝国的东西两半不能也不应分裂,两个皇帝应当在各自力所能及的统治范围内互相支援,特别是在危急时刻,即如今高卢各行省不断遭到野蛮人的洗劫之时,他们更应精诚团结。(10)在这些信中,君士坦提乌斯还举例说,就在不久以前,先帝戴克里先在位时,副帝们就像仆人一样侍奉着两位皇帝,他们的驻地并不固定,而是任由皇帝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在叙利亚行省,副帝伽勒里乌斯(Galerius)胆敢身穿紫袍,在戴克里先皇帝的御车之前一里远处行进,就足以令皇帝大为愤怒了。~\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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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在派了很多使节之后,盾牌兵统领斯库狄洛也被君士坦提乌斯派到了安条克。此人虽然外表像个农民,但却能言善辩。他用谄媚的话语和虚假的预言劝伽路斯动身,不断撒谎说,他的堂兄【即君士坦提乌斯】急切地想与他见面;皇帝是位温和仁慈的君主,不拘小节,会原谅那些微小的过失;他乐意和伽路斯分享皇帝的权力,以此拯救深受北方蛮族侵扰之苦的行省。(12)如果命运想要抛弃一个人,就会使他先变得愚蠢而顽固。伽路斯终于被谎言蒙骗,妄图得到更高的地位,在命运女神的驱使下,他赶紧离开安条克,就如俗话所说,从烟尘中跳出来,却蹦进了火坑。在君士坦丁堡,他以为自己的地位已经巩固,就怀着很好的心情举办了赛车比赛,并亲手给获胜的车手托拉克斯(Thorax)戴上桂冠。v0D/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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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得知这个消息,君士坦提乌斯的怒火难以遏止。为了避免伽路斯因为对未来的命运担忧而在路上制造事端,副帝旅程沿途所有军营中的部队都被抽调走了。(14)当时,正以财务官身份出使亚美尼亚王国的陶鲁斯(Taurus)在路上遇到伽路斯,并没有上前问候,而是故意走开了。在此期间,君士坦提乌斯还派很多人以商讨事务为借口前去问候,真正的目的则是监视或打探伽路斯的虚实,其中包括后来担任过市长(Urbi praefectus)的财务官利昂提乌斯(Leontius)、指挥宫廷卫队的钦差(Domesticorum comes)路奇里亚努斯(Lucillianus)和盾牌兵统领拜诺保德斯(Bainobaudes)。yuq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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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经过在平原上的长途跋涉之后,伽路斯来到了位于哈埃穆斯山区(Haemus)【即今巴尔干山脉】的阿德里安堡,此城以前被叫做乌斯库达玛(Uscudama),他在此地休整了12天。在那里,他得知底比斯诸军团【自戴克里先和君士坦丁的军政改革之后,罗马帝国的60~100万常备军被重新划为数百个小军团,其番号也与帝国初期的几十个军团不同。这里的“底比斯诸军团”之名源于君士坦提乌斯皇帝首次征集他们的地方,即埃及的底比斯(不是希腊的底比斯),他们于公元前354年移驻阿德里安堡,总兵力不详,可能有1~2万人】就驻扎在附近的冬营中,这些军团派人前来觐见伽路斯,表示愿意效忠于他,并希望他能够信任他们,因为他们就驻扎在这附近,而且人数很多。但由于受到身边暗探们的监视,伽路斯没有机会与这些信使交谈,更无法从他们那里获得任何消息。(16)皇帝的信件一封接一封地传来,不停地催促他加快行程,并派来十辆皇室专用的驿车。伽路斯不得不留下所有的随从,只带着少量亲信和几名厨师上路。他预感到大势已去,终日悲痛地哭泣,祈求脱离现在这种任由最下贱的官吏摆布的局面,但是毫无作用。(17)每当伽路斯休息的时候,总能梦见厉鬼在他周围哭喊,许多被他残杀的人,由多米提亚努斯和蒙提乌斯带领着,抓住他,把他投到复仇女神的利爪之下,景象极为骇人。(18)当灵魂在摆脱了肉体的束缚后,总是会在无意识中反映出折磨着人的思维和忧虑;这种景象常见于夜间,我们称之为幻觉(phantasia)。+xcbF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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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命运女神已经做出裁决:副帝将要悲惨地丧失皇位和生命。伽路斯一行不断地抄近道、更换驿马,到达了诺里库姆行省的波托比奥(Poetobio)城。在这里,阴谋的真相终于大白。钦差巴尔巴提奥(Barbatio)——他在伽路斯手下统领宫廷卫队——突然出现,同时现身的还有特务官(Agente)阿波德米乌斯(Apodemius)和一批士兵。这些军人都是君士坦提乌斯精心挑选出来的,他们完全忠于皇帝,不可能被他人收买,也不会同情任何人。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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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现在诡计的伪装已经撤去,计划开始实施。巴尔巴提奥带着武装士兵包围了皇宫中没有围墙的部分,并在深夜闯入宫廷,扒下了副帝的皇袍,给他穿上托加和普通的短外套。他又以皇帝的名义发誓,副帝再也不会受到伤害,然后对他说:“站起来!”并扶着副帝上了自己的马车,带他来到位于伊斯特里亚(Istria)的波拉(Pola);我们知道,君士坦丁大帝的儿子克利斯普斯(Crispus)就是在这里被杀害的(*)。(21)在这里,副帝被最严密地看管起来,因为过度的恐惧,他已然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了。这时,宫廷总监优西比乌斯、公证官潘塔迪乌斯(Pentadius)和御苑侍卫长(Amaturarum tribunus)玛洛保德斯(Mallobaoudes)赶到这里,按照皇帝的旨意,逼迫副帝供认他在安条克犯下的每一桩罪行。(22)副帝的面容变得就像阿德拉斯图斯(Adrastus)(**)一样苍白,他语无伦次,把一切罪行的责任都推给自己已故的妻子君士坦提娜。副帝大概不知道下面这个故事:亚历山大大帝的母亲因为希望她的儿子判处一个无辜者的死刑,曾经对亚历山大抱怨说自己怀胎九月生下他是多么不容易。但亚历山大大帝却明智地回答说:“请向我要点别的东西吧,亲爱的母亲,人的生命比世间的任何幸福都更加重要。”【这段轶事据说出自塞内加的《论宽仁(De Clementia)》,现已失传】B*PA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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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君士坦提乌斯听闻副帝拒不认罪,愈发怒火中烧。他认为,如果不除掉伽路斯这个人,他自己的皇位就得不到保障。于是他派遣塞雷尼亚努斯——我在上文中曾经提到,此人曾被控反逆,但因一些小人的帮助而无罪开释;以及公证官潘塔迪乌斯(Pentadius)和特务官阿波德米乌斯(Apodemius)前往波拉,就地处死伽路斯。伽路斯像个强盗一样被五花大绑,刽子手砍下了他的首级,并把脸部和头部毁坏得无法辨认,最后将这具尸体暴尸荒野。不久之前还曾使多少城市和行省恐怖万分的副帝伽路斯,如今就这样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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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至尊的诸神毕竟还是主持公正的。不仅伽路斯因自己的胡作非为而毁灭,不久之后,两个陷害伽路斯的奸臣和伪证者也突然死于非命。斯库狄洛因患肝病,吐血而死【古罗马医生所谓导致大出血的肝病,现代一般认为是有呕血症状的肺结核】;长期作伪证陷害副帝的巴尔巴提奥也被斩首,因为有人向皇帝指控他企图利用自己掌控的部队夺取更高的地位。于是,他也得到了和被他谋害的副帝同样悲惨的下场。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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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所有这些事情都证实了阿德拉斯提雅女神(Adrastia)的大能(***),她总是惩恶扬善的(愿她永远这样做下去!)。她又是一位非常有权势、而且灵验的神祗,我们希腊人有时也用别名“涅美西丝”(Nemesis)【希腊神话中的复仇女神】称呼她。有些人认为她居住在月亮上,另一些人则认定她是掌握人类命运的保护神。古代的哲学家把她看作正义之神的女儿,并且声称她无时无刻不在她空中那隐形的居所中,俯视着尘世的一切。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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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作为正义的主持者,阿德拉斯提雅女神领导世间万物,也掌握着命运的骰子。她催使各种事物变化发展,有时也通过改变或颠倒很多要素的方式,使我们的愿望落空。她用无法解脱的绳套系住难免一死的凡人,不令他们过于狂妄,或是无望地追求非分的权柄。她主宰万物盛衰的过程,只要她乐意,就可以把得意之徒从幸运的轨道中拉下来,剥夺他们的力量;或是将善人从低贱的地位中解脱出来,赐予他美满的人生。因此,善于想象的古人相信,她长着能够快速飞翔的翅膀,脚下踩着风火轮,手中把着舵盘【此处原文直译为:脚下踩着一个轮子,手中拿着方向控制器】,这样她便可以高效地统治全世界。~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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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虽然这样的结局完全是咎由自取,但伽路斯依然可以说是英年早逝。他活了29岁,做了4年的副帝【B/D:325-354;351-354在位】;他诞生于埃特鲁利亚的玛撒(Massa)城的维特努姆(Veternum)区,是君士坦丁大帝的弟弟君士坦提乌斯【一世】的儿子。他的母亲名叫伽拉(Galla),是鲁菲努斯(Rufinus)和凯利亚里斯(Cerealis)的妹妹,她的两个哥哥都担任过执政官和总督。(28)他的相貌端庄俊美,四肢比例匀称。他长着柔软的金发和稀疏的胡须,在年幼的时候看起来就不同凡响。他的性格与他的弟弟尤里安相去甚远,就宛如维斯帕西亚努斯皇帝的儿子多米提安与提图斯之间的差别一样。(29)他曾经幸运地攀升到命运的顶峰,但命运女神善变的性格也让他吃够了苦头:她时而使人登上天堂,时而又使人跌入地狱。尽管这样的事例不胜枚举,但还是让我在此举几个人所共知的例子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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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那捉摸不定的命运女神曾经把西西里人阿加托克利(Agathocles)从一个陶工提升为国王,还把狄奥尼修斯(Dionysius),这个能令整个国家陷入恐怖的人变成了科林斯的塾师(****)。(31)还是这位命运女神,让出生在面粉作坊里的、阿德拉米提努姆的安德利斯库斯(Adramythenum Andriscum)以假名菲利普登基,又让这位柏尔修斯(Perseus)的儿子学会打铁,以维持早年的生计(*****)。(32)她把曼奇努斯(Mancinus)交给了努曼提亚(Numantia)人【C.荷斯提理乌斯·曼奇努斯(C.Hostilius Mancinus),公元前137年的执政官,于该年惨败于努曼提亚人,被迫在包围中订立可耻的和约】,把维图利乌斯(Veturius)交给了愤怒的萨谟尼安人【T.维图利乌斯·卡尔维努斯(T.Veturius Calvinus),公元前321年的执政官,于该年惨败于萨谟尼安人,同样被迫在包围中订立可耻的和约,使全军从轭门下通过】,把克劳狄乌斯(Claudius)交给了科西嘉人【M.克劳狄乌斯·克利尼亚斯(M.Claudius Clineas),公元前236年败于科西嘉人,被迫媾和】,还把列古路斯交给了残暴的迦太基人【M.阿提利乌斯·列古路斯(M.Atilius Regulus),公元前257年的执政官,于公元前256年惨败于迦太基人,全军覆没】。在她那不甚公正的安排下,因成就了丰功伟绩而被人民称为“伟大”的庞培居然会死于埃及的宦官之手【事实上庞培这个“伟大”的称号是苏拉给他的,而且不无嘲讽之意】。(33)在命运女神的摆布下,又有多少罗马的显贵去拥抱维里亚图斯(Viriathus)【西班牙鲁西塔尼亚人的领袖,曾于公元前148-139年与罗马作战,屡败罗马军队】和斯巴达克(Spartacus)的双膝啊!这位严酷的审判者又斩下了多少曾令世人感到恐惧的头颅啊!就这样,她让一些人锁链缠身,又让一些人获得非分的权力,还使另外一些人的命运大起大落,永无定数。(34)但如果有人想要知道发生过多少这样的事,那简直就像是想要点数沙砾的数目、或者测算大山的重量一样,是决无可能的。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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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注1:?dmOj
  克利斯普斯(Crispus)是君士坦丁大帝的长子,323年被任命为副帝,后因其继母法乌丝塔(Fausta)的阴谋而于326年被君士坦丁大帝下令处死。作者所作的这个联想是很有意思的。】>o2@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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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注2:;
  阿德拉斯图斯(Adrastus)是维吉尔的史诗《埃涅阿斯纪》中的人物。当他得知自己的儿子在战斗中阵亡时,脸色变得惨白,再也没有恢复。参见《埃涅阿斯纪》,IV,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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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注3:9n:W(U
  阿德拉斯提雅(Adrastia),希腊文通常作Adrasteia,色雷斯和弗里吉亚人的山林女神,后为希腊人和一些中东民族接受,并得到了很高的地位。她的名字如今被天文学家用来命名木星的卫星“木卫十五”。在此处和后面的章节中,阿米亚努斯多次显示出他本人对古典多神教的怀念和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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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注4:602j1h
  阿加托克利(Agathocles,361-289 BC),叙拉古僭主,317-289 BC在位,是一个陶工的儿子,自己早年也曾做过陶工;小狄奥尼修斯(Dionysius II,约 397-340 BC),叙拉古僭主,367-344 BC在位,统治被推翻后流亡到科林斯,传说晚年以教授学童识字度日。】Y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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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注5:CcF!%v
  公元前168年,马其顿王柏尔修斯败于罗马,此后一直被囚禁,可能于公元前162年病逝于意大利。公元前149年,和柏尔修斯长得很像的马其顿铁匠、阿德拉米提努姆的安德利斯库斯(Adramythenum Andriscum,英文作Andriscus of Adramythenum)自称柏尔修斯之子菲利普,但被当局逮捕、引渡给罗马。后逃脱,回到马其顿,在民众和部分贵族支持下发动武装叛乱,自立为马其顿国王,并一度击败罗马军队;公元前148年兵败被俘,公元前146年被斩首。自此,马其顿被罗马吞并为行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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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卷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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