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网站地图 | 网站搜索 |

感悟“削足适履”——读黑格尔《历史哲学》的一点肤浅感受

[日期: 2009-04-14 ] 来源: 历史学基础课教学网   作者: 刘兵 [字体: ]
分享到:  




 

哲学是一种世界观、方法论,是对现实世界的观点和看法。黑格尔试用自己的见解(而后称作哲学)试图来对世界历史统一为一种理论上的解释,完成在历史领域的成就,不得不说是一种独辟蹊径的有成绩的尝试。他说:我们所能订立的最普遍的定义,“历史哲学”只不过是历史的思想的考察罢了,在“的思想”下面加了着重号。也就是说,历史是在“理性”的规定下有阶段的持续的发展过程,都在这一“思想”的关照下所进行的。按照于斯博士的评论“事实上本书主要优点之一,就是它虽然非常富于思辨的活力、、、、、但又不勉强把一切历史记录装在一个公式的模型里、、、、、、但又不让这种步骤侵犯历史的叙述。”按照黑格尔研究历史的观点,他把历史研究的方法分为三种:()原始的历史。(二)反省的历史。()哲学的历史。尤其把重点放在理性(精神)的历史(“首先我们要注意,我们所研究的对象——世界历史——是属于精神的领域”)领域、对“自由”的认识。黑格尔是一位很有影响的哲学家,他的见解、思维、理论、观点、、、、、、对于普通人一个的我是难以读懂的,但由于対中国历史有一定的兴趣、并有机会涉足此一领域,所以对大师黑格尔在利用中国历史来服务自己的观点而使用中国的历史事实有些不同的理解,感觉他的做法具有“削足适履”的嫌疑,因此,斗胆浅谈自己的感受,谨是个人的一点不成熟的看法。

   削足适履:【释义】 履:鞋。因为鞋小脚大,就把脚削去一块来凑和鞋的大小。比喻不合理的牵就凑合或不顾具体条件,生搬硬套,不懂得变通,不尊重客观事实。

【出处】 西汉·刘安《淮南子·说林训》:骨肉相爱,谗贼间之,而父子相危。夫所以养而害所养,譬犹削足而适履,杀头而便冠。

黑格尔在利用中国历史时,把目光放在了中国的政治制度、家庭组成、法律制度、宗教信仰、中国文化等等方面以便来证明自己的观点,服务于自己对学说观点,对中国得出了他自认为完美的结论:“以上所述,便是中国人民民族性的各方面。他的显著的特设就是,凡是属于精神的一切——在实际上和理论上,绝对没有束缚的伦常、道德、情绪、内在的宗教、科学和真正的艺术——一概都离他们很远”。人们认识的发展便于我们重新审视我们过去的历史,基于黑格尔的对中国历史的理解和运用,我谈谈自己对这个问题的浅显看法。

首先,从中国的政治制度来说。中国是个以农业为主的国家,农业的特点决定了中国的历史国情,同时,我国地域辽阔,民族众多,这一实情反映在政治制度上,要加强中央集权。但是我们国家的这一制度是在历史的发展过程中逐渐演变过来的,经过了中央与地方、皇权与相权的较量到明清才发展成真正的中央集权的封建国家,这一过程是一个变化的、反复较量的过程,并不是“这种机构始终不变地、有规则地在进行着,古今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做皇帝的却需担任那个不断行动、永远警醒和自然活泼的灵魂。”.。也就是说,中国所创造的封建文明是静态的、是一种机构外加一个“灵魂”在起决定作用。我们学我们的历史知道,我们民族的上层建筑是不停地变化的:春秋战国、三国两晋南北朝、五代十国、宋辽夏金、外加改朝换代时的动乱,都在说明我国历史进程中的演变激烈程度。而黑格尔所处的时代使他对中国了解更无法利用的是:中国社会稳定的真正根源——中国的农业社会的性质和中国的社会组织-----宗族。要了解中国,必须了解中国的宗族组织。中国人历来都重视“家”,尤其是在古代中国,一直都以家族为中心、以血缘为纽带而形成为宗法社会,并在中国历史上很早就产生了记载家族血缘关系的家谱。历经商朝的宗法制;魏晋南北朝的“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的门阀制度;隋唐的谱牒盛行,唐太宗、武则天也主修定《氏族志》;宋朝时近代家族制度逐步形成;明代,政府采用了在庶民间渗透强化宗族关系,强调以宗法为基础的伦理观念的政策,明代民间的宗族组织达到普及;清朝延续。中国农业经济的脆弱、政局的动荡,每一次的天灾人祸我们都能很快稳定、愈合并发展,使灿烂的中国古代文明驰名于世界,使中华民族繁衍至今,历尽沧桑仍屹立在世界民族之林,不得不感慨中国的宗族制度的历史丰功伟绩。她既适应中国的农业经济,又服务于中国的农业社会;既维持她的稳定,又促进她的发展。而黑格尔的出发点不在是研究中国社会,而是利用中国的这一个实例来为他的“历史哲学”服务,不合理的牵就凑合或不顾具体条件,生搬硬套,不懂得变通,不尊重客观事实。实在是难以苟同。哲学的力量是巨大的,历史进程有自己的“思想”,但也不能歪曲别人来成全自己的理论!

其次,中国五千多年绵延不断的历史,蕴造了具有自己特色的灿烂的文化,理论与科技为世界文明的进步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中国的传统文化包含了非常丰富的内容,而且表现的形式也是多种多样的。她的基本精神表现在:第一,“人文”精神;第二,“自然”精神;第三,“奇偶”精神;第四,“会通”精神。充分体现出了我们古代在处理人与人、人与自然、哲学、内外吸收融合等方面有自己独特的方式。具有自己独特的精神。而黑格尔的落脚点则是中国缺乏自己的“精神”,是与“动物”的某些方面相同。不得不说他的品论大失水准。人类社会创造的奴隶文明、封建文明、资本主义文明中,中国以她的的农业文明著称于世,绵延五千年的文明史,农作物的栽培成功与种植面积的扩大;农耕技术的进步;灌溉技术的成熟;上至天文下至地理的研究领域的广泛涉足并成果领先于西方,说我们没有科学、没有技术,不能接受,因为黑格尔使用的“史实”是古代中国的史实。是他以为的“史实”,而不是我们真正的“史实”。现在风靡世界的孔学热,孙子兵法热,中国的中医学仍在为世界作出贡献,中国的字画、中国的文学戏曲仍受到世界很多国家的喜爱。不说四大发明对西欧资产阶级走上政治舞台起到作用,单是购买商品和白银的帮助就为他们做出了多么大的贡献!这些白银和购买力是我们古代中国自己孕育的,靠的是我们自己对自然、对社会的理解逐渐积累起来的。可以说:她的创造要远远大于他的模仿;她的审美与表现美的技巧仍是当代人效仿的蓝本、着迷。不可否认西欧的哲学根基很是深厚,有大批的哲学家,这源自“文艺复兴”,源自“启蒙运动”源自古希腊、罗马文化,源自古希腊的民主、古罗马的法制建设------而中国则是源自自身的绵延不断的民族发展之中、自己对自然、对社会的理解不断成熟中。她为世界文明的多样性注入了独特的血液。不说优越无比,但是也是世界独一无二。世界文明是多样的,不能以自我为“中心”,会伤其它民族的感情。中国的“人文”精神处处显示出了平“普通”人的地位与作用,以农为本正是体现了“以人为本”的高贵的人文主义。怎能是“把个人自己和人类一般都看得是怎样轻微”呢?东方怎能被说成只是一个人的“自由”呢?自由是相对而言,中国农业文明的发达不正是“自由”程度很高的一大表现吗?政治上的自由叫自由,经济上的自由同样叫自由!

  再次,中国既有自己的法律也有自己的宗教。在中国五千年的发展史上,每一个王朝,都有不同法律制度和法。法律制度有司法机关、诉讼制度、监狱制度、审判制度等。法律有《元典章》、《开皇律》、《宋刑》、《大清律例》、大明律》、《大元通制》、《北齐律》------ 黄宗智在《法律、习俗、与司法实践:清代与民国的比较》对中国有没有法律制度作出很明确的论述,充分得出了中国不仅有法律而且法律制度还很健全,普通老百姓与法律关系相当密切,把法律看得很重,且在实际运用中,道德与法律互用。这充分说明中国的法律特点,不像黑格尔笔下的中国的法律和那种道德。近代西方的法律建设的成功有利于古罗马的法律制度,近代西方民主应当是具有“狭隘”意义上的民主,又怎能与我国古代的民主化为同类项来作比较呢?中国有没有宗教?当然“中国的宗教,不是我们所谓的宗教。因为我们所谓宗教,是指精神退回到了自身之内,专事想象它自己的主要的性质,它自己的最内在的存在。”。所以“在中国,个人并没有这一种独立性,所以在宗教方面,他也是依赖的,是依赖自然界的各种对象,其中最崇高的便是物质的上天。一年四季,农业的丰歉靠着上天。皇帝是万姓的主宰——权力的依据——只有他是接近上天的;至于各个人民并没有这种特权。”。看赵丗瑜老师的《狂欢与日常——明清以来的庙会与民间社会》,还有王铭铭老师的文章《象征与仪式的文化理解》。我们不难看出黑格尔的对中国宗教的片面理解。中国有自己土生土长的儒教、道教,有外来的佛教、伊斯兰教、景教、拜火教、明教、基督教;有对自然界的信仰、有对神的信仰、对祖先的信仰;有宗教的“大传统与小传统”之区别于联系。都充分显示中国宗教的多样性与丰富性。怎能以“可以看出他们的没有精神性”来作为一种不当的评语呢?古罗马基督教对西欧的影响是巨大而又持久的,到了近代成为资产阶级革命的靶子,成为他们要求解放的一大突破口,遭到空前的打击,但它是世间人们的一种信仰,只不过较统一罢了,亦旧是信仰。中国难道不叫信仰?当然,在黑格尔眼中:中国的“客观的东西”的力量远远大于中国“主观的东西”。专制的发达、信仰的缺乏、法制的落后、人民的“信天由命”(Man propose,God dispose)等照成了中国这两种力量的不在一个档次,中国成为“开化程度较次的国家。不能达到“客观的”和“主观的智力的和谐或者调和。就不能从那种原始的束缚状态到这种“合理的自由”,中国的“诸多连续的阶段”不能发展,势必是要成为没有发展前景的国度,没有“真正意义”的历史是必然的。用西方学者的眼光来评价一个不是真正了解的国家,难免是要出差错的,更何况是有目的在拿中国的事例服务于自己的学术观点!毛泽东曾说过:中国如果没有外敌的入侵,也会缓慢的发展到资本主义社会。文明的发展是相对而言的,此一时彼一时,中国这个民族持续发展到今天,不也正是“主观的东西”在与“客观的东西”的对峙中取得胜利的实例吗?说明中国这个民族的发展“构成了宇宙生命的那些自然的和智慧的过程”。以有限的发展去推断无限的发展,想穷尽“规律”,难免出错,难免贻笑大方,谨慎、稳妥、严谨一点好。

最后,抛弃感情的因素,谈谈黑格尔的《历史哲学》。处在十九世纪的黑格尔在历史领域能有如此的见解,是难能可贵的。马克思哲学的产生,受到他的理论影响。是这一理论的重要理论源泉。黑格尔的《历史哲学》包含的内容博大精深,外加在受到表达习惯的干扰、译者的水平、风格的客观影响,读起来难度很大,再加上自己的低洼水平,实在是难以与黑格尔的思路一致。但是对他的莫些观点感受还是有的。他对“自由”的理解、对“人性”的理解、对“宗教”与“信仰”的理解、个人与国家之间的关系的理解------。还是给我们很大启示的。能形成自己的观点,发表自己的看法,并把它上升到哲学的高度,这种精神、这种努力,是难能可贵的!我们的学者,小心翼翼,瞻前顾后,患得患失,满腹经纶(内秀),缺乏点黑格尔精神。当然,人是社会中的人,是所处社会的政治、经济、文化、风俗------的产物,明白了这一点,也就算明白点了:为什么现在历史研究领域国外的历史研究理论那么“风靡一时”,我们是借用与评论,我们只能是“跟随者的身份”。想起了一首诗:已亥杂诗,龚自珍,“九州生气持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学术界。有不是我们一个人,“随大流,不挨揍”,有点应了黑格尔的一句结论:“这种平等却足以证明没有对于内在的个人胜利的拥护,而只有一种顺服听命的意识——这种意识还没有发达成熟,还不能认出各种差别”。这也许算得上是一种差距吧,制度使然,历史原因,很难改变。

     -------------------------------------------------------------------------------------------------------

参考资料与书目

     赵丗瑜:《狂欢与日常——明清以来的庙会与民间社会》,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出版发行,20024月北京第一版。

      常建华:《明代宗族》,期刊网;《宗族志》,出版社:上海 : 上海人民出版社,1998

      王铭铭:《社会人类学与中国研究》,《象征与仪式的文化理解》,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7月第一版

      孙正聿:《哲学通论》,复旦大学出版社,2006年第二版。

      张岂之:《中国传统文化》,高扥教育出版社,199411月第一版

 

12下一页  GO
阅读:
录入:

推荐 】 【 打印
相关新闻       作业 
本文评论       全部评论

发表评论



点评: 字数
姓名:

  • 尊重网上道德,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各项有关法律法规
  • 承担一切因您的行为而直接或间接导致的民事或刑事法律责任
  • 本站管理人员有权保留或删除其管辖留言中的任意内容
  • 本站有权在网站内转载或引用您的评论
  • 参与本评论即表明您已经阅读并接受上述条款